涼拌下稀飯?zhí)崾灸嚎春笄笫詹兀ㄔ姸π≌f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黎夜,他的師父。
對呢,怎能將他忘了呢。
他可是從小就在黎夜身邊長大的呢。
什么時候才會回來呢?他一個人在蓬山會不會無趣啊?修煉的日子那么乏味。可惜他不能再見到黎夜了。
懷里的昆侖鏡又冷又硬。
“六哥,”顏傾凡望著顏泠風,“讓我看看黎夜吧!”
顏泠風輕點了下頭,拿起他懷中的昆侖鏡,施出法術,二人便一同置身于鏡中的景象。
云彩極速朝身后飛快閃過,耳邊是呼嘯的風聲。
他們的面前,黎夜抱著毫無反應的顏傾凡,身上蓋著的是黎夜藍色的袍子。
一遍遍的灌注靈力,藍色袍子覆蓋下的顏泠風依然靜靜的。
顏泠風懷中的顏傾凡側著頭,望著這一邊的黎夜和顏傾凡。
從來沒見過這樣的黎夜,受傷的,驚慌的,怔怔的。
黎夜將顏傾凡放了下來,聽見他說:“傾凡,莫要再讓自己受傷了,好嗎?”
而他懷里的顏傾凡沒有回答。
顏泠風和顏傾凡眼前閃過一陣金色的光芒,心里的震驚久久平息。
玄非陌逼出了體內的元丹,送入了顏傾凡的口中,在身形消散之際還召來了兩只小狐妖,讓它們將顏傾凡送回青丘。
心里悲痛莫名,黎夜死了,為他而死的,臨死前還對他撒下這樣一個謊,什么回蓬山修煉,什么也許過段時間會回來,不值得啊。
眼前光芒一閃,顏泠風和顏傾凡又回到了河岸上。
顏傾凡眸色沉痛,黎夜為他死,他卻不能為黎夜活,也許,從一開始,黎夜就不應該遇到他,而是收個乖巧懂事的徒弟,寧靜快樂的生活著。
烏黑的長發(fā)開始漸漸變成白色,與他身上的黑色袍子襯得分明刺眼。
還沒到嗎?他是真的不想再見他了?
顏傾凡始終望著馭鬼族的那個方向,等著那個男人。
想起玄非陌的時候,也會不經(jīng)意的想到那個鐘云軒,是怎樣的一個人,才能讓對方在他死了一千多年的漫長歲月里日夜思念,愛意如初?
對于鐘云軒,他是羨慕的,因為從始至終,玄非陌都沒有愛過第二個人。
想不想看一下玄非陌和鐘云軒的過去呢?還是想的吧?
顏傾凡沉沉的嘆了口氣,那是只屬于鐘云軒和玄非陌的幸福和不幸,關他顏傾凡什么事呢?他始終不曾被玄非陌愛過,又何必再深刻的提醒自己,這一切不過是在鐘云軒的影子下偷來的幸福?
最后一口氣,只為了等一個人。
空氣里彌散著溫馨的青草野花的香味,玄非陌到底還是來了。
☆、最后
白色的頭發(fā)披散著,一雙尖尖的狐貍耳朵從發(fā)絲間露出來,九條雪白的尾巴也悉數(shù)現(xiàn)出。
玄非陌來的時候,第一眼見到的就是這樣的顏傾凡。
“你這是?”
胸膛的傷口掩藏在黑色袍子下,血液靜靜的流出,玄非陌的心臟猛的揪在一起,呼吸帶著一陣鈍痛。
滿頭的白發(fā),嘴巴微微的張合:“非陌,來了。”
“怎么……怎么會這樣?不是……”
不是說來和他決一死戰(zhàn)的嗎?怎么就弄成了這樣?玄非陌一時間難以接受,發(fā)自內心的反應,他撲上去從顏泠風手中抱過了顏傾凡。
顏傾凡躺在玄非陌懷里,昆侖鏡在他白得透明的手里顫抖著伸到玄非陌面前:“這是我送給你……你的禮物。”
昆侖鏡。
心里如有巨雷轟過,望著顏傾凡白紙般的臉,玄非陌的瞳仁閃爍不停,似有什么東西在心底洶涌咆哮,他卻什么都抓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