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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邊聊邊吃飯,倒也沒有食不言寢不語那一套,反而慕雪對葉芮很感興趣,問了葉芮在林子里打獵的事,葉芮挑著說,倒也沒有全告訴了慕雪,包括自己與謝聽瀾的相遇。
飯吃得差不多了,天色也已經(jīng)全黑了下來,這正是華燈正濃,紙醉金迷之時。葉芮從窗外探去,外頭已有零零落落的嬉笑聲,還有人開始奏樂,在這照月湖上來一場忘卻凡塵的歡愉。
“謝聽瀾不信任你,什么都沒告訴你,不如你來我這兒辦事,我這兒沒什么危險的事,偶爾陪陪我游山玩水,豈不快哉?”
慕雪喝了半壇美人醉,臉上已染上了些許紅暈,眼神雖清明,可說的話卻愈發(fā)大膽放肆,挖謝豺狼墻角這件事,放眼整個京城都是無人敢做的。
“陪你游山玩水就能賺錢?你這是看上我了嗎?”
葉芮不接招,她根本不知道慕雪這個人,當然不可能為她辦事,更不能相信這般輕松賺錢的條件。
有時候說葉芮沒苦硬吃也算是的,她就樂意留在謝聽瀾那里吃苦。
“呸,誰要看上你,我什么人沒見過,不過是見你有趣,山水間若是有你相伴,定是快樂似神仙?!?
慕雪邊說邊好搖晃著酒杯,眼神飄向遠處,嘴角帶著艷羨的笑意,仿佛已經(jīng)在想象那種游戲人間的生活有多美好了。
本來葉芮是一口酒都不喝的,但是見慕雪越說越興奮,笑得像個小孩的樣子,大概是被她笑意感染,也痛快地喝下了今晚的第一杯酒。
“你別岔開話題,難道你就沒感覺謝聽瀾不信任你?”
慕雪冷笑一聲,觀察著葉芮臉上的變化,然后又淺淺地抿上一口酒。葉芮扯了扯嘴角,沒有幾分笑意:“我與她相識之日不多,不信任不是正常的嗎?”
“哦?原來你也知道她不信任你。”
葉芮的臉色沉了沉,她深知謝聽瀾的為人是不會輕信于人的,即便是曾睡于一張榻上,她也不覺謝聽瀾的心在靠近。還有很多事她是不懂的,比如無名,比如日曦三人的來歷,比如謝聽瀾的計劃,她和皇后的關(guān)系,這一切都像一團迷霧。
她試過撥開,但謝聽瀾不愿多說。
等你當上三等護衛(wèi),我便告訴你。
葉芮一直記著,也一直忘著,記著這一切的事情都需要更近一步的關(guān)系和信任才能知曉,忘著謝聽瀾對自己的若即若離。忘著被排除在外時的不適。
“正常。”
正常,謝聽瀾于官場打滾已久,勾心斗角,與虎謀皮,陰謀陽謀都在她的股掌之間。她是一個踩在鋼絲上的人,鋼絲之下不止有萬丈深淵,還有魑魅魍魎等著吃她的肉吞她的骨,她的謹慎都是正常。
葉芮只說了兩個字,然后覷了慕雪一眼,問道:“你為何要挑撥我于謝聽瀾的關(guān)系。”
慕雪又哈哈一笑,道:“當然是為了把你挖過來??!”
她頓了頓,拿著酒杯眼神有些迷離地看著葉芮:“這世間無趣的人多的是,也沒有多少人敢像你這樣跟我說話了?!?
“我也只是正常說話。”
葉芮覺得這個女人聽莫名其妙的,難道還喜歡別人懟她,這是什么奇怪的癖好?
“會說真話的人不多了。”
慕雪輕嘆了一句,然后擺了擺手表示不再繼續(xù)這個話題,又給葉芮倒了酒:“謝聽瀾有什么好,你跟著她也不跟著我?”
“論容貌我與她各有千秋,論財力我比她更甚,論危險我這可稱逍遙,她給你多少月奉,我給你雙倍?!?
慕雪說完后,葉芮搖了搖頭:“我不要,我才不要跟著一個我根本不了解的人干事?!?
“你了解謝聽瀾?”
慕雪半垂著美眸輕笑,她的笑意里透出幾分譏諷之意,看到葉芮片刻的失神后,笑意更甚。
“我發(fā)現(xiàn)你這個人說話真的很不好聽,哪壺不開提哪壺?!?
葉芮嘖了一聲,又喝了一口酒壓下心中的煩躁,不想跟慕雪說下去。慕雪對葉芮的態(tài)度不以為然,她道:“我不過是說實話,你跟著她,怕是得步步為營,句句謹慎,真不明白你怎么想的。”
說完后,慕雪突然想到了什么,眼神一亮,問道:“莫非……你對那謝豺狼動了心,這才死心塌地地跟在她身邊?”
“什么死心塌地,你別胡說?!?
葉芮別開眼神,巧妙地避開了慕雪的前半句,只回應了后半句:“我是我她是她,我們只是合作關(guān)系。”
是共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