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掏出鑰匙準備開,手剛放上去門就順勢嘎吱一聲開了一點,于寧先是被嚇了一跳,隨后抬眸從門縫看到客廳里開著燈。
看來是她爸回來了。
果然,剛推開門就看到于拓手里拿著個小噴壺站在窗邊撇著嘴澆花。
他聽到動靜回過頭看到于寧就笑了聲:“閨女回來了啊。”
“嗯。”于寧應了聲,繞過沙發拿起水壺倒了杯水。那邊于拓猶豫著坐到沙發上,雙手并攏,兩根大拇指繞來繞去。
不送去演戲可惜了。于寧喝完水淡淡的瞥了一眼,看他欲言又止的樣子又收回視線。
于拓看她扭頭,立馬急了:“哎,閨女,爹問你點兒事。”
“你問。”于寧說著用腳后跟勾來不遠處的小凳子,坐下后拿手機開始刷手機。
“咳咳,你最近看不到人影兒的,是不是談男朋友了?”于拓假裝正經的清了清嗓子。
于寧刷視頻的動作停頓了一下,隨后若無其事的繼續刷:“沒有。”
“沒有啊,那也行,爹這兒給你介紹個,我都替你觀察過了,人小伙子長的又高又帥的,最主要的還挺溫柔,懂得疼人,你有空了。”于拓的話還沒說完,那邊于寧已經站起身往房間里走了。
留著個冷酷的背影。
雖然在意料之中,但是于拓還是不太死心,跟了過去,放低了姿態:“閨女,你去見見也不吃虧,萬一和你眼緣了呢,對不對?”
下一秒,于寧房間的門在他眼里越放越大,嘭的一聲響,門差點砸在他臉上。
于拓嚇了一跳,隨后有些欲哭無淚,站在門口遲疑的開口:“閨女?”
試圖用父愛喚醒她。
結果房間里傳來于寧的聲音:“你喜歡他你就跟他相親去,別扯我。”
喚醒失敗,于拓只好不再勸,蔫蔫的走了。
于寧收拾衣服去了浴室,脫下衣服在鏡子前停頓了一下,側過身看背后那處猙獰的傷疤。
仿佛還帶著痛感,她背過手去撫摸著傷疤的位置。
沉默良久,她是從什么時候開始變成這樣的呢。于寧記得很清楚,那年她還很小,在她的眼里,媽媽是無所不能的,是她的避風港。
能做很好吃的飯菜,修好壞掉的玩具還能找回自己弄丟的東西。
曾經很多人總說她們母女長得那叫一個像,特別是眼睛。
當時的小于寧聽了還挺開心。
直到無所不能的媽媽病倒后,就沒有人再這么說了。
提起于寧也就是一句可憐的孩子。
直到后來家里沒錢買藥的時候,于寧沒法子就去偷。由于當時太過緊張,笨手笨腳,很快就被店員發現。因為當時蹲在地上發著抖,圍觀的人很多,在她眼里就像一群虛影一般。
周圍嘰嘰喳喳嚼著舌根,直到父親來領她回去,從此腦袋上頂著小偷這個詞過了好幾年。
媽媽也沒熬過那年冬。
煎熬許多年上了初中后的于寧變得沉默寡言,也是從那時候真正改變。因為話少、身材又過于消瘦,于寧就仿佛理所當然的成為了被欺負的默認對象。
人都是從眾的,她也就被排擠的更狠了。不過幸運的是至少還有唯一一個朋友。
夏天的天氣熱的就像一條波浪線,還是條一眼望不到盡頭的波浪線。
“于寧兒。”后腦勺傳來一陣聲響,有人輕拍著于寧的左肩,于寧扭頭往左邊看去,那人又往前跨了一腳站在于寧右邊。
跟躲貓貓似的,不過于寧已經習慣了。
不習慣早就該成心臟病了。
畢竟趙欣婷走路都沒聲兒的,不仔細聽,于寧都懷疑她是不是專門練靜步的職業刺客了。
“發什么呆?”趙欣婷露出大白牙傻笑著看于寧扭回頭,嘴角處的酒窩若隱若現,就是滿腦門的汗滴過于影響美觀:“你今天放學還要去兼職啊?欠的錢你爸不都還完了么?”
她假裝說的很隨意,語氣就跟在說早上好、吃了么似的。
“說不定哪天就需要了。”于寧說著又有些擔憂:“姚云找你麻煩了嗎?”
趙欣婷愣了一下,很快就目視前方,笑著:“沒有,不過你還是多小心些,等我們畢業了你就擺脫這幾個煩人鬼了。她們的話你也別在意,就當聽狗叫了。”
這形容讓于寧輕笑出聲。
很快腳步就停住了,于寧想起了家里鑰匙忘拿了:“你先回去吧,我會以趟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