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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屁,四皇子有攝政王能干么?誰不知道新皇被罷黜之時,全東漓的軍務都被攝政王一人壓下來解決了,換其他皇子能做到么!”
“不管再怎么說,大皇子是嫡子,皇位傳嫡是應該的,有什么不對!”
眾大臣你一眼我一語,吵得不可開交,黎清清就在陰影處,默默的看著,記住這些人虛榮的嘴臉,同時還不忘一臉亮晶晶的盯著應飛聲。
今天應飛聲來,不過就是站個場子罷了,他全程就沒打算參與,可是現在其他人都在討論,越發襯得不爭不搶的應飛聲特別了。
應飛聲沒說話,只是眼神溫柔的看了躲在陰影處的黎清清一眼,隨即移開了目光。
這些人中,除了應飛聲之外,上首的應傲風神色也是淡淡,他身上一直有一種淡然的氣質,好似皇位只是他囊中之物一般,所以他一點都不著急。
反而大皇子和四皇子,開始的時候還好,可到了后面,隨著討論的層次越來越深,他們也忍不住了,不時會加入討論,為自己身上加些籌碼。
這場討論持續了一個時辰,然后才聽見攝政王發話,“東漓是皇奶奶的心血,也是皇兄的遺愿,這皇位,就交付于本王,本王會帶領東漓的鼎盛達到巔峰。”
應傲風這些話,附和了許多人,當下跪下了一大片官員,他們心甘情愿的跪在地上,聲音震耳欲聾,“臣等參見皇上,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
第兩百五十九章 勝者為王,敗者死亡
下首的應飛祺和應飛湛,臉上都有些不甘,他們抬頭,看著上首的應傲風,臉色不禁難看起來。
上首的應傲風,就像個發號施令的王,他說什么就是什么,而他們,就像是拘在鞋底的泥,這種認知讓他們瘋狂。
金鑾殿里的氣氛十分沉默,應飛聲和他身后的大臣,都是垂著頭,斂下眸子,一副什么都沒看到的模樣,既不參與也不行禮。
眾人都明白,他們是在等,皇位的最終歸屬。
應飛祺和應飛湛相視一眼,眼神里只剩下最后的瘋狂,不拼則死!
他們手緊緊攥起,隨后兩人同時點了點頭,只見他們大手一揮,四周立刻全部被一群黑衣人包圍。
跪下認應傲風為帝的大臣們,此刻跪著的身子都有些發抖,口齒都有些不清楚了,“你,你們想干什么!難道還想謀逆不成!”
應飛祺颯然一笑,“謀逆?謀逆又如何!反正應傲風登上了皇位,我們也不會有活路,不如拼上一拼!”
應飛湛也從某個黑衣人手里接過一把刀,附和道,“就是,都活不過今天了,我還管什么謀逆不謀逆,我現在只想報仇!”
兩人說完,大手一揮,帶著黑衣人緊朝著上首的應傲風逼去。
“皇上,快躲開!”一位對應傲風忠心的大臣,立馬站起身,直接提醒道,同時他奮不顧身的沖了上去,直接用身體擋住了刺向應傲風的刀。
這個大臣的死,終于讓應傲風有所觸動,他眉頭一皺,看向應飛祺和應飛湛的目光,帶上了不滿的殺意,聲音嘶啞道,“給我殺!”
隨著應傲風一聲令下,四周竟然開始涌出無數的禁衛軍,這些人本來應該在宮闈四處巡邏把守,怎么會被調用過來?
應飛祺和應飛湛十分不解,可這種時候,哪有時間讓他們先明白,涌入的禁衛軍實在是太多了,這畢竟是皇宮,怎么可能沒有防范?
可應飛祺和應飛湛手上的動作,卻是更快了,他們已經殺紅了眼,隨著越來越多的禁衛軍涌入,那些支持應傲風的大臣,盡皆被保護起來,應飛祺和應飛湛手上的動作也越來越慢。
“城防軍呢!”應飛祺看向身后的某人,大吼道。
他身后的大臣被嚇了一跳,滿頭虛汗止不住的發抖道,“臣,臣不知道啊!”
應飛祺明白,他準備的后手,只怕早就被應傲風識破了,他之所以不戳破,就是為了在所有人面前,光明正大的殺了他,誰讓他此刻是個謀逆的臣子呢!
應飛祺淚都笑出來了,想他從小出生就是嫡子,有母后護著,他一路無憂,除了頭上壓著一個叫三弟的優秀弟弟,他的生活沒有一點不如意。
他稍大些,就被封為了太子,那時候他就在想,他長大以后,一定會像父皇那般,當個好皇帝,讓萬人敬仰。
多么美好的愿望,可惜了。
應飛祺閉了閉眼,他曾經在那個位子上待過一段時間,小時候的愿望并沒有實現,他坐在那個冷冰冰的位子上,沒有感覺到成為東漓主宰的欣喜,只有無窮無盡的麻煩,和疲憊不堪的心靈。
應飛祺突然想到,那個皇位也不過如此,等應傲風坐上之后,也許就悔不當初了,他突然就大笑起來,因為他發現,什么狗屁的皇位,到要死的這一刻,其實他一點都不稀罕!
“四弟,大哥先走一步,哈哈哈哈!”應飛祺再也不防范,提著刀沖進了禁衛軍人最多的地方,不過是話音剛落,兩把刀同時刺穿了他的身體。
應飛祺嘴角的血跡,一瞬間流了下來,他的錦衣華服早就破破爛爛,他臉色蒼白還有著血跡,可是他的眼睛很亮,這一刻,他想到的只有黎清音,因為他記得,他死了黎清音馬上就會來找他,好,很好,他們還能在地下做一對夫妻,還有什么不滿足的!
最后那一刻,應飛祺用盡所有力氣,朝著黎清清的方向看去,他早就認出了黎清清,只是一直沒說罷了。
黎清清躲在陰影處,全身忍不住的開始發抖,眼睛也有些濕潤,她不是在害怕,而是看見應飛祺死的這么悲烈,她有些不忍心。
半響,她吸了吸鼻子,狠狠的點了點頭,她知道應飛祺最后那一眼的意思,是要她不要忘了,當初答應他和黎清音的事。
看見應飛祺就這么冷冰冰的躺在地上,他身后的官員都是悲從心起,有些人跪在他身邊,守著他的尸體,有些人則是開始求饒。
“皇上,罪臣有錯,饒命啊!”
這些怕死的官員,也有許多人看不起,他們連忙退開,好似躲瘟疫一般,生生跟眾人分離了出來,與眾人不同的是,應飛湛卻是大吼一聲,臉上有混著血的淚流下。
“大哥等等我,四弟馬上就來,咱們在東漓做不成好兄弟,到了地下,咱們就是一輩子的好兄弟了!哈哈哈哈!”
這一刻,往日兄弟之間的算計,好似如云煙般消散了,他們從容赴死,臉色沒有絲毫的懼怕,反而讓人感受到了一種悲涼。
所有的人都開始默不作聲,看著應飛湛在殿中殺人,一條條血色的血跡,蜿蜒而下,就像雨水一般,徹底染紅了這座大殿。
應飛湛早已不顧生死,一路橫沖直撞,嘴里還不停大喊著,“應傲風,你弒兄奪位,不得好死,哈哈哈哈!”
“放心,你很快就會下來陪我們的,我們等著!”
“你這種人成為我們東漓的皇上,是全東漓的恥辱,我等著看,等著看你面具被摘下的那一天!不會太久的,哈哈哈哈!”
終于,那嘶吼聲戈然而止,應飛湛看著眼前明晃晃的血刀,這刀從他小腹穿腸而過,不是致命的部位,所以這一時半會還死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