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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鹽就不說話了,沒生氣,單純拿她沒辦法。
這套業(yè)務她熟得很。
叫一聲姐姐算什么?
叫兩聲都行!!
云鹽端著水杯的手頓了一下,顯然也沒料到她這么痛快。隔了幾秒她才把水杯擱到茶幾上,嘴角壓了壓,沒壓住。
晚上。
周雨洗完澡出來,頭發(fā)還滴著水,裹著白色浴巾。云鹽靠在床頭看手機,床頭燈開了一檔,暖光照著她的側臉。
周雨走過去,雙手撐在她身體兩側,把她圈在自己和床頭板之間。
水珠從發(fā)尾滴下來,落在云鹽的鎖骨上,云鹽抬眼看她。
周雨的嘴角慢慢地翹起來:“快叫姐姐。”
她聲音比平時低了,尾音帶著一點得意。
云鹽看著她,笑著喊了一聲:“姐姐。”
周雨愣了。
她本來以為自己要磨很久,畢竟這個人嘴硬。當年讓她叫自己一聲粥粥,都費了三年,冷戰(zhàn)里沉默到最后也不松口,現(xiàn)在讓她叫姐姐,還不得磨到天亮?
周雨連后招都想好了,正準備再往下壓一寸。但是云鹽突然的乖順讓她有點摸不著頭腦。
奇怪了,怎么不按照套路出牌了?
周雨愣得太明顯,撐在床單上的手都忘了收,云鹽在她身下安安靜靜地躺著,暖黃色的燈光落在她眼睛里,她的表情很平靜。
周雨還沒回過神來,云鹽的手已經貼上來了,手掌貼著周雨的腰側,順著腰線往上,指尖一路滑過去,最后扣在她的后腰上,把她往自己身上帶。
周雨的臉開始發(fā)燙,她本來是來討伐的,現(xiàn)在有點分不清誰在討伐誰。
她決定找回場子,于是直起身,壓著聲音說:“你求我。”
云鹽開口:“求你。”
周雨又懵了。
什么情況,這么簡單??
她以為云鹽不會說的,至少不會這么快,她以為要打幾個回合,以為自己還有機會再逗她一下。
結果云鹽就這么說了,周雨一時之間不知道要怎么進行下去了。
周雨低下頭,把臉埋在云鹽的頸窩里,悶悶地說:“你怎么不按套路出牌。”
云鹽的手還搭在她后腰上,指腹摁著她脊椎的凹陷,一節(jié)一節(jié)往上數(shù)。
她偏過頭,嘴唇貼著周雨還在滴水的發(fā)尾,聲音很柔:“對你,不需要套路。”
周雨不知道燈是誰關掉的,大概是她的手從床頭板上滑下來,不小心碰到了開關。
屋里沉進一片深藍色的暗,落地窗外北京的萬家燈火明亮,像鋪了一層金箔。
被子不知道什么時候被踢到了床尾,枕頭東一只西一只。
周雨的浴巾早就不知道去哪了,云鹽的頭發(fā)散在枕頭上,像一片攤開的墨。
周雨頭發(fā)用一根黑色皮筋綁住,她趴在云鹽胸口,下巴擱在鎖骨上,忽然來了一句:“你今天怎么這么聽話。”
云鹽的呼吸還沒勻,她的手指懶懶地繞著周雨的一縷濕發(fā),繞了兩圈又松開,聲音帶著事后的低啞:“你不是要聽嗎。”
周雨笑了笑,得意得把臉往云鹽的頸窩里拱,拱了半天又抬起頭來:“那以后都聽我的。”
云鹽把她的腦袋按回肩窩里,嗯了聲。
窗外,北京下了第一場春雨。
*
情人節(jié)那天是周六。
周雨提前三天訂了花,紅玫瑰,花店第二天就送了,送到了公司,她想給云鹽一個驚喜。
下班回來的時候,她推開家門,整個人定在玄關。
云鹽站在客廳中央,手里捧著一大束白玫瑰,花束用淡灰色的緞帶系著,花瓣上還帶著水珠。
她穿了一件米白色的毛衣,妝容還在,顯然也是剛回來。
兩個人懷里各自抱著一束花,紅的看著白的,白的看著紅的。
“你買的?”周雨先開口。
“你也買了?”云鹽說。
兩個人同時把花往前舉了舉,又同時收回來。
“我想給你驚喜。”
云鹽抱著花走過來,把白玫瑰塞進周雨懷里,然后從她懷里把紅玫瑰抽走了。
兩束花交換了一下,她們站在玄關,一人抱著一束對方買的花。
周雨低頭看了看白玫瑰,她踮起腳,在云鹽嘴唇上啄了一下,很輕的一個吻。
云鹽在她退開之前,伸手攬住了她的腰,把她拉回來。
白玫瑰被擠在兩個人中間,花瓣蹭上周雨的下巴。
周雨開口,聲音帶著點沙啞:“我想做一件事。”
云鹽垂眸看她,眼里是一片繾綣,她沒應聲。
周雨目光沉沉鎖著她,呼吸慢慢湊近:“我現(xiàn)在就想做。”
云鹽笑著:“你怎么這么霸道。”
沙發(fā)上。
云鹽坐著,周雨在她身上,她的手從周雨的腰上移下來,放在周雨的大腿上,往前拖了拖,讓她坐得更舒坦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