曷子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讓我看清了那張臉。
-
突然點破這點,會讓紗代很困擾吧。
黑子哲也想了想,正要再說些什么,卻在垂下眼眸,對上視線時怔住了。
藍色是清透的顏色,可本該清透的瞳孔卻比平日要深,顯得幽深暗沉,像是壓抑著的驚濤駭浪在此刻撕開了一道裂縫。
分明站在面前,透過他看到的卻是其他人。
繾綣的風懶洋洋地吹著,黑子哲也頓了一下,微低下頭,靠近一點,說話的聲音都放輕:
“紗代。”
他伸出手,攤開手心,聲音淡得輕緩溫柔。
“別拿著了,握著會冷。”
我沒有動作。
“不會冷的。”
心臟像是被不可名狀的絲線緊緊纏住。
我不清楚這句話究竟是在對誰說。
是那時的紗代,還是現在的哥哥?
二者的身影在漸漸重疊,讓我分不太清。
“不會讓你冷的。”
我聽到自己輕聲說著。
-
哥哥還是太遷就我了。
我話音剛落,就被溫暖的懷抱圍住,頭靠在肩頸處,干凈純粹的氣息透著體溫傳遞給我。
形形色色的人從我們身邊穿梭而過。
即便是在人來人往的校門口,也沒人注意到我們,自然不會投以異樣目光。
可見,存在感真是一種很玄妙的東西。
它讓我前世意識到了自己的特殊,又讓我今生感受到包容與共鳴。
我眼中的暗沉之色漸漸消退,內心隨著這份遷就逐漸平心靜氣。
我到底沒能開口告訴哥哥前世的一切,對和某人的關系更是只字未提。
這是因為,我不愿意和他的相處中,穿插進另一個麻煩人物。
由此可見,人類對于感情的需求是在逐層遞進的,如果一開始什么都沒有,那必然對此嗤之以鼻。
可一旦擁有過,大多人又無法忍受供給中斷的可能性。
我終究只是普通人。
所以,隨著哥哥對我越來越好,我的需求也日漸增多。
如今已然到了無法輕易割舍的地步。
這樣想著的我抿了抿唇,竟然久違升起了迫切感。
這份迫切感,不是始于對某人的警戒,害怕他驟然整出驚天大活,也不始于對真相的畏懼,害怕被人發現轉世的秘密。
我真正的苦惱,源于自身。
我害怕某天會忍無可忍,制作出殺傷性武器引發無可設想的后果。
現在的我站在道德與法律的夾縫中,一旦放縱自己,周圍的人就會苦不堪言。
我已經不知多少次被這種怪圈困擾。
每到這時,大腦仿佛被切分成兩半。
一個聲音在煽動我用自殺或謀殺徹底結束一切,另一個聲音在警示我不要給家人造成困擾。
就像現在,我將頭埋進去,聽到哥哥沉穩有力的心跳,一面從中汲取安撫肯定,一面在不為人知地充填焦慮。
不亞于飲鴆止渴。
-
校園祭結束,學生們的生活理應回到日常。
班級在此時迎來了一輪小測。
我昨晚反反復復了許久也沒睡著,臉色是肉眼可見的差,引來監考老師幾次詢問需不需要去保健室。
一門考試的成績也影響不到什么,不想花費多余心力壓分的我寫完后索性提前交卷。
保健室里,照例沒有老師。
我精疲力竭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有些厭倦了這種不上不下的局面。
破局的關鍵在于哪一方先忍不住。
要么是我耐心告罄把帝光炸掉,要么是他覺得無聊從帝光辭職。
然而哥哥的存在,是一個警鐘,讓我控制自己盡量不去做反社會反人類的事。
可等著某人玩膩……
我目光輕掃過坐在不遠處桌面上搖扇子的小冰人,都懶得下床驅逐,而是支起上半身拉簾子隔絕視線,戴上耳機和眼罩置之不理。
不知過了多久。
保健室的門被從外面打開,有人慢悠悠地出現,單手挑起簾子,微彎下腰坐到床邊,取走我的耳機慢條斯理道:
“你這副情緒被打翻得亂七八糟的樣子,還真少見。”
他是全然不在乎的性格,自然無法理解我的心情,但不妨礙他用言語“嘲諷”我。
我頓了兩秒,取下眼罩,冷淡道:“隨著死亡出現,人也會發生改變,這不是顯而易見嗎?”
我一直認為前世和今生要分開。
我原以為最認同這點的人會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