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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讓他不得不好奇黑子哲也到底做了什么?
單從理性角度,童磨不認為她能如此迅速地適應身份。
這不是對作為哥哥的自己有多自信,而是因為——
他足夠了解自己的妹妹。
童磨眉眼輕挑,不由自主地笑出聲:“真是有趣。”
“前世,你還是小嬰兒的時候,我就看著你長大了。”
“但是——”
“我還從沒見過,你這么喜歡一個人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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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有去否認什么。
哲也哥年紀輕輕,就懂得照顧我的心情。
所以,我喜歡他完全是一種自然的反應。
何況,在我看來,承認一個有血脈關系的人是自己的哥哥,遠比承認一個沒有血緣的人是戀愛對象要簡單明快。
本來很平常的一件事,卻在頻繁更換戀愛對象的某人嘴里變成了無法用邏輯解釋的行為bug。
我沉默了幾秒,涼涼道:
“我至少比你有邏輯。”
“嗯?”
他輕輕捏了下我的手,似笑非笑道:
“誰對你稍微溫柔一點,你就去給他當妹妹?”
“哥哥之前白對你這么好了。”
“……”
時至今日,我都不知道他哪來的臉在我面前提「溫柔」這個詞。
莫說溫柔,他連善意都沒有過。
換句話說,人性里那些微微閃爍著光輝的優點他都沒有,因為他一直是空蕩蕩的。
我比他稍好一點,都不可避免地嘗試過自我毀滅。
而他卻能在一片虛無中,若無其事地活到現在。
這樣一想,我今生能被哲也哥從死結中拉出來,是因為我到底沒有像他一樣什么都感受不到。
那么,與之相對——
什么都感受不到的他,不可能被任何人救贖。
前世如此,今生亦然。
這點我早已知曉,所以并不驚訝。
我驚訝的是,想通這點的我沒有絲毫的悲傷。
要知道,我雖不是一個共情能力強如炭治郎的人,但仍會對一些無法改變的現象感到唏噓。
然而,奇怪的是,對于他,我無法升起同情。
甚至連無力的感傷都沒有。
仿佛,他就該是這樣,要是他哪天突然有了感情,我說不定還會覺得不適應。
太多善良且不諳世事的女孩因為一段兒戲般的戀情去同情他,反過來責怪我的冷漠。
可等到溫柔俊美的表象被扒開,露出干癟空洞的內在時,她們又會尖叫著逃跑,跑來我這尋求安慰。
我是真的想不明白。
他一直都是這樣,為何大家一直發現不了呢?
又為何要在發現后,戰戰兢兢地縮回我身邊?
或許,我的確比他好一點。
但也只好出那么一點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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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紗代,老師真的好厲害,他會的東西好多。”
同學a捧著臉,語氣拿捏得十分崇拜。
“上次還給我占卜了。”
我:???
這人的業務范圍已經擴展到帝光了嗎?
同學b眨著星星眼說:“老師上次還幫我撿了橡皮擦,真的好溫柔。”
同學c也兩眼放光道:“老師還傾聽了我的戀愛問題,幫我出謀劃策,難怪那么多人喜歡他。”
我:……
這幅場景讓我夢回前世。
尤其,當我聽說他甚至在學校有后援會時,我更不想說話。
慶幸的是,某人就算談戀愛也是找十七八歲的漂亮女性,十三四歲的初中生完全不在他的考慮范圍內,所以他目前還沒弄出一些師生戀的禁忌行徑。
至于為什么大家都來找我聊少女心事,這是由于開學時我面無表情的自我介紹給人留下了深刻印象,以致于同學一致認為我是話不多的類型。
他們不在意反饋,只需要一個不會泄密的傾聽者。
更不可思議的是,找我傾訴的人有男有女。
我的前桌就一個勁地跟我說他非常欽佩童磨老師的情商和口才,并說出希望以后能成為他那樣的人的恐怖發言。
這句話實在叫人無法忽視,使得我第一次出聲打斷:“提高情商口才可以,但沒必要成為他。”
前桌有些驚訝,進而目不轉睛地盯著我:
“紗代很討厭老師嗎?”
“說不上討厭。”
“那就是不怎么喜歡的意思吧。”
前桌終于笑了:“還真是有趣。”
“有趣?”
他單手支起側臉,笑吟吟道:“對啊,在其他人或多或少都對老師產生好感的前提下,你卻完全沒有反應,平時也不怎么學習,總看些五花八門的書,成績竟然還能穩定在前列。“
我頓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