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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多時候,無所謂必要,只需要借口。
說到底,事情是怎么發(fā)展成現(xiàn)在這樣?
我定了定神,強行忽視掉背后的視線。
在我第三次扯出濕紙巾,準備將已經(jīng)開始反光的桌面繼續(xù)擦得bulingbuling時,有人扣住我的手腕,輕輕一帶抽走紙巾。
我抬起眼。
他輕側了下身,將濕巾團成一團扔進垃圾桶,適才挑起唇角,懶洋洋地又問了一遍:
“收拾好了嗎?”
“……”
清潔工具都被扔了,還收拾什么?
我面不改色地拉上書包拉鏈,嗯了一聲:“我收拾完了,老師可以放手嗎?”
對視三秒后,他才松開手,勾唇笑了笑:“可以。”
“不過你的稱呼似乎存在一點問題。”
童磨微微垂眸,七彩瞳仁像是波光瀲滟的湖面。
沒有特別的情緒,但已足夠奪目。
“畢竟,我的記性很好,不管是人類時的事,還是變成鬼之后的事,都記得一清二楚。”
“所以——”
“好久不見,紗代。”
我:……
頭皮發(fā)麻的我立刻背上小書包,頭也不回地往教室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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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剛走出教室,就被他拎住衣領往保健室的方向拽。
幸運的是,現(xiàn)在是上課時間,所以沒有人看見這一幕,不致于讓我在入學第一天就以奇怪的方式在帝光出名。
而眾所周知,校園漫中,保健室里永遠沒有老師。
門鎖上的那一刻,我沉默兩秒,拆了根棒棒糖補充糖分,以免大腦加載過快而宕機。
如果現(xiàn)在處理不好,往后會變得更加麻煩。
我并不想哪天回到家發(fā)現(xiàn)我前世的哥哥以班主任的身份來給我做家訪。
“紗代真冷漠呢。”
他低頭笑了下,揉了揉我的頭:“許久沒見,連哥哥都不會叫了嗎?”
這顯然是在睜眼說瞎話。
我不相信他不清楚我轉(zhuǎn)世后的近況。
我看了他一眼,淡淡道:“將前世今生區(qū)分開才是聰明的做法。”
我找了個椅子坐下,說:“我都懶得追究你前世把我吃掉的行為,你也不用再揪著稱呼上綱上線。”
尤其,我們之間離關系良好尚有一段差距,更沒有那種「不管轉(zhuǎn)世多少次都要成為對方的哥哥/妹妹」這樣的堅定意志。
世界意識讓我在這一世投生到正確的家庭,已經(jīng)是撥亂反正了。
“前世,我們不是相處得很好嗎?”
他唇角噙著笑,做出回憶的模樣,不動聲色道:
“為什么要說這么過分的話?”
過分?
到底是誰比較過分……
我一面這么想著,一面不走心地道歉:
“或許態(tài)度有點問題,但事情就是我說得那樣,應該不難理解吧?”
換個容易情緒化的人在這,此刻就算不一巴掌扇上去,怎么也得吵上兩句。
跳過浪費時間的爭論,心平氣和地坐下溝通,是我認為最合適的處理方式。
“又在賭氣了。”
他微微一笑,臉上露出無奈的笑意:
“紗代還有什么想說的嗎?我會聽的。”
我:……
即便是我,有時也不能分辨出他是在裝沒聽懂,還是故意懟人。
我別開視線,開口:“既然幾百年前是兄妹,就不要互相扯后腿了,反正你的本職工作肯定不是國中老師。”
所以,你還是去做自己擅長的事,我就繼續(xù)當我的普通中學生。
至少我有光明的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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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磨耐著性子聽完,嘆了口氣:“果然,是在生氣我前世把你吃掉了。”
他眼睫微抬,輕描淡寫道:“其實,我那時并沒有打算吃掉你,可惜紗代的體質(zhì)太奇怪了,即使我分出血給你,你還是沒辦法變成鬼,所以我只能勉為其難地將你吃掉。”
我面無表情道:“那我還得謝謝你?”
勉為其難……可真敢說……
“就算不被我吃掉,你的尸體也保存不了。”
他眼尾微微上挑,視線落在我臉上,唇角勾起一抹笑:
“還是說,比起我,你更想被其他鬼吃掉?”
沉寂片刻。
我微扯了下唇:“我記得,我離家出走前,有給你留書信。”
上面寫明,萬一哪天狹路相逢,建議他按上述方法處理我的尸首。
“書信?”
他輕輕歪了下頭,語氣帶上幾分玩味:“有這回事嗎?可能我沒看到吧。”
我:???
你絕對看到了!伊之助都告訴我了!
“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