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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即便如此,我也沒有去他房間的想法。
畢竟,比起炎熱,我更無法忍受血腥味。
那段時間,我白日不愛出門,晚上就趴在自己院子里的大石頭上,表面閉著眼睡覺,實則數著下山的日子。
分別前那一夜,我也是趴在石頭上,在腦內分析著下山路線、太陽角度、周邊村莊人口密度……
完全沒有即將出逃的緊張和害怕。
因為在我看來,最壞的結果無非是被我哥抓住吃掉。
而以我和他之間十四年的塑料親情為前提,估計能以一個不太痛苦的方式死去。
所以感覺到他過來,我還能無所謂地側過臉,抱著石頭降溫,閉上眼迷迷糊糊地想:要是有冰塊就好了。
沒有冰塊,只有冰冷的扇面貼上我的臉頰肉:
“怎么睡在這里?”
“房間……很熱。”
“誒,那要去我那里嗎?”
“不要,血腥味很難聞。”
他輕笑了聲,聲調帶有幾分散漫:
“現在就受不住,等到七八月份更熱的時候該怎么辦?”
我:“和以前一樣。”
天氣最熱的時候,我可以一直泡在水里。
哥哥俯下身笑著道:“所以你每年都會感冒,畢竟是脆弱的人類。”
我聞言睜開眼,看著他那好幾層的衣服,問:“鬼不會覺得熱嗎?”
“不會吧。”
他隨意地收回扇子,聲音懶洋洋的,答得漫不經心:
“我不覺得熱。”
*
甜品店進來一群人,我沒太在意,只是看了下手機,估摸著父母他們差不多快逛完了,正要起身時聽到句對話:
“太宰先生,纏那么多繃帶不熱嗎?”
“我不覺得熱。”
后者聲色清透,尤為耳熟。
第11章
我順著聲音看過去。
說話的那人穿著沙色的風衣,松散地挽起衣袖,露出的一截手腕清瘦,上面還包裹著繃帶。
他似乎對他人的視線格外敏銳,本來還姿態閑散地支著側臉望向窗外,這會兒捕捉到目光后卻微微抬起眼。
瞳色是偏茶調的鳶色。
不是五彩斑斕的琉璃。
何況,某人就算轉世,也不會是那種神態。
哥哥的臉上總是掛著半永久般的柔和笑意。
而這個人,會在察覺到他人視線時,瞬間切換神色。
終究只有音色相似,其他地方完全不像。
挺好的。
我移開視線。
不一樣,才好。
*
我百無聊賴地站在外面等家人來接。
本來是嫌熱才坐在里面,此時此刻卻不愿再進去。
人都是這樣。
哪怕內心分得清清楚楚,一旦有某一點重合,總會不自覺地想避開。
倒不是怕弄混,主要是不適應。
“怎么出來了?”
我頓了下,抬起頭。
盛夏的陽光格外晃眼,天氣更是炎熱得仿佛一點火星就能引起連鎖爆炸。
哥哥拿著冰淇淋,目光淡淡,聲線清越:
“里面有不想見的人嗎?”
我搖了搖頭。
沒有吧。
沒有的。
哥哥看著我,沒有多問,只是說:“我會報考帝光中學。”
我并不意外,畢竟帝光中學是籃球界的超強豪門中學。
我們并排走著,他平靜地說:“如果紗代沒有想去的學校,那也報帝光吧。”
我:“好。”
去哪里上學,對我來說沒什么區別,而且父母也希望我能和哥哥在一所學校。
我在他們眼里,是需要被照顧的自閉兒童。
原因在于此前探討過的社團問題——
父親:“升學后,紗代有想參加的社團嗎?”
我:“回家社。”
父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