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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蓬萊山的激情,只半日,就消耗殆盡,新的景、動物和人,沒能讓她恢復(fù)熱情。
在蓬萊山上,每一日發(fā)現(xiàn)新的景,新的動物,都能讓她高興半天。
去洛陽的路上,這些習(xí)慣、喜好,通通失效。
而這六天,好像恢復(fù)了,她又像在蓬萊山上那樣,每發(fā)現(xiàn)新的景和動物,她都很激動……
尤其是她喊師姐來看時,從師姐的臉上,她似乎看到了自己喜悅的神情……因而,差不多的路程,她一點都不覺得累。
這回還有澄和虹在身邊,時不時跟師姐一起喂它們、看它們,也很有趣味。
在去妙辰閣之前,她從沒想過把動物帶回自己的屋子,并非是她不喜歡它們,而是她不想在野外生活的動物變成被圈養(yǎng)的家禽、家畜,既沒有自由,也不能呼吸新鮮空氣。
她以為妘閣主說的錦鯉生活在比較自然的溪流河湖里,卻是在院子里的池子中……
雖然池子比一般的河流要寬大,但并非天然,其中所含的東西,必然沒有天然的河流那么多,于錦鯉來說,定是差些。
起先她有些排斥,雖然她千里迢迢來到洛陽,是為了讓自己有安身之所,可要靠出賣錦鯉去換,她是不愿的。
她不是一開始就負責(zé)錦鯉們的吃食,前一個月,她一直在熟悉妙辰閣和洛陽,她盡量避免去看池子里的錦鯉,免得自己受不住,不到一個月就灰溜溜地回蓬萊山。
后面她聞到給錦鯉吃的東西的味道,有些想吐。
她想到在洛陽街頭辛苦勞作的商販和在酒樓大吃大喝的富人,同是人,吃的、住的千差萬別,靠天吃飯的動物們,不可能例外。
即便妙辰閣不養(yǎng)錦鯉,還會有別的閣、樓去養(yǎng)。
她想通了這點,就不再糾結(jié)自己做的事對錦鯉們無益。
既然她處在這個位置,就盡自己所能,改善錦鯉們的吃食,讓它們在院子里也能吃得好,雖比不上天然的,但也比之前的好。
她調(diào)制的吃食所需的材料基本趕上人吃的,采買的人已對她有微詞,她需要堵住她們的嘴。
相處了近一年的澄,激發(fā)了她提錦鯉躍龍門的主意。
只有讓這些錦鯉變得特別,它們的待遇才會提升。
跳躍而起的澄,給了她驚喜,她從前以為這么肥大的錦鯉是不可能像野生的鯉魚那樣跳得老高,她相信別人也和她一樣。
她一提出,妘閣主就當眾夸她,但也有反對的人,包括姜自明。
也是澄的一躍,打消了反對她的那些人的疑慮。
澄被謝府的人帶走后,她不開心了兩天,后面聽到澄死了的消息時,她的心臟像被壓扁了,難以呼吸。
她從未覺得瞬移術(shù)如此重要,奔到謝府,她見到?jīng)]有呼吸的澄,眼淚就止不住往外流。
她不顧謝知臻在場,捧著澄走出謝府,穿過長街,她想帶澄去城外的河流,想在那里放澄回到它本來的地方。
在她準備放手之時,手心里的澄突然動了,她以為是淚眼模糊看錯了,她感覺到澄的體溫變了,澄的眼珠好像也動了,她喜不自勝。
也許是上天聽到她的心聲,把她在妙辰閣的第一個朋友送回來了。
妙辰閣跟蓬萊山其實沒什么不同,在這里,她一樣交不到人類朋友,只有動物朋友。
師姐是例外,她到現(xiàn)在還沒想明白師姐為何愿意與她相交,現(xiàn)在又愿意留下,陪她坐馬車,跟她一起看風(fēng)景,聊沒邊際的幻想。
說是聊,說話的基本是她,師姐只在一旁搭腔,師姐的話依舊不多,這樣也很好,她很滿足。
蓬萊山近在眼前,六天晃眼而過,上了蓬萊山,師姐是她難以企及的師姐,她是修為平平的師妹。
瓷罐里水聲不斷,應(yīng)是它們在玩水,它們大約也感應(yīng)到了吧。
想到澄,她又不那么失落,起碼上山對澄來說很好,她本來也是為了澄才回蓬萊山的。
“我把它們收進天清袋中,等到了我屋里,就放它們出來。”
她望著師姐,點了點頭。師姐一抬手,一只手臂那么長的瓷罐瞬間消失。
陸天清留意到梁水濛的眼神,不僅是不舍的,還是向往的,師妹應(yīng)該想學(xué)這能憑空把物變沒的法術(shù)吧。
“隔物術(shù)要練到第三重才能學(xué),等你煉氣到第三重時,我就教你。”
梁水濛睜大了眼,她還沒開口,師姐就主動說教她,令她有一瞬的激動,很快她又惆悵起來,第三重她遲遲沒能突破,再修煉多久,也很難突破,但她還是應(yīng)了聲「好」。
陸天清抬手摸了摸梁水濛的頭,說她先去跟守門的人打聲招呼,她再趕馬車到門口,梁水濛點點頭。
陸天清瞬移到山腳大門口,抬手與門人打招呼,兩個門人看清了是她,立刻上前問好,詢問她從哪兒來。
陸天清走時太急,沒從大門過,師尊大概以為她回來也不會從大門過,就沒跟守門的人交待。
陸天清簡短說了一下,兩個門人的神情沒有任何變化,只對視了一眼,便揮手打開了大門的結(jié)界。
陸天清傳音給梁水濛,不一會兒,馬車就到了她們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