柒壹陸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就在皇上臉色越來越沉,眉頭擰成一個“川”字,即將開口下令徹查之時,蘇墨卿忽然抬起頭,目光清澈而堅定,沒有絲毫閃躲,聲音清晰地響徹大殿:
“陛下,娘娘明鑒!民女不知溫主事從何處聽來此等荒謬之言!沈少爺乃揚州城人人皆知的沈家掌舵人,自她接手沈家以來,不僅將鹽務打理得井井有條,每年為朝廷繳納的鹽課比往年多了三成,還主動出資修繕了揚州至江寧的漕運碼頭,方便官府運送糧草。她行事光明磊落,為朝廷分憂,為百姓謀利,豈容他人如此污蔑?!”
她的聲音不高,卻字字鏗鏘,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
慶嬪忍不住抬頭看了她一眼,眼中多了幾分敬佩——在這樣的威壓下,尋常女子早已嚇得魂不附體,可蘇墨卿竟還能條理清晰地為沈家辯解。
溫世昌沒想到蘇墨卿竟敢反駁,臉色一沉:“你休要狡辯!本官所言,皆有依據……”
“溫主事!”蘇墨卿不等他說完,便厲聲打斷,目光如炬,直直射向他,“您口口聲聲說有依據,請問依據何在?是有人親眼所見沈少爺是女子,還是有書信憑證能證明他欺瞞朝廷?若只是道聽途說,便要定一位為朝廷立下汗馬功勞的商賈之罪,還要牽連民女這微不足道的畫師,敢問溫主事,這便是朝廷官員該有的行事準則嗎?”
她頓了頓,話鋒一轉,語氣帶上了一絲悲憤與決絕:“還是說……有人因沈家不愿滿足其貪得無厭的索求,便懷恨在心,故意編造流言,構陷沈家與民女,好報一己私怨?!”
最后這句話,如同一把鋒利的匕首,直刺溫世昌的要害——他此前確實曾向沈如瀾索要過十張鹽引,想轉賣給私鹽販子牟利,卻被沈如瀾以“鹽引乃朝廷管控之物,不敢私相授受”為由拒絕。
此事雖只有他與沈如瀾知曉,可蘇墨卿這番話,卻讓皇上和貴妃心中起了疑。
“你……你胡說八道!”溫世昌氣得臉色發白,手指著蘇墨卿,聲音都在發抖,“陛下,此女巧言令色,顛倒黑白!臣……臣這就去傳證人,證明沈如瀾確是女子身!”
“夠了。”
一個威嚴的聲音響起,打斷了溫世昌的辯解。
皇上坐在寶座上,面色沉靜,目光在蘇墨卿和溫世昌之間緩緩掃過,深邃的眼眸里看不出情緒。
他先是看了一眼那幅《百鳥朝鳳圖》,鳳凰的眼神依舊澄澈堅定,仿佛在無聲地訴說著什么。
隨后又看向跪在地上的蘇墨卿——她雖身形纖弱,背脊卻挺得筆直,眼中沒有絲毫懼色,只有坦蕩與堅定。
殿內靜得可怕,連香爐里煙氣飄動的聲音都清晰可聞。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垂著頭,等待著天子的決斷。
慶嬪悄悄攥緊了衣角,容貴人的手心全是冷汗,貴妃也微微前傾身子,目光緊緊盯著皇上,想知道他究竟會如何處置此事。
蘇墨卿跪在地上,心臟狂跳不止,掌心的傷口已經滲出了血珠,可她卻絲毫感覺不到疼痛。
她知道,接下來皇上的一句話,不僅關系到她的生死,更關系到沈家幾十口人的性命。她只能在心中默默祈禱……
第34章 金殿對峙
皇上的目光如同寒潭般深邃,緩緩掃過殿內眾人,那無形的威壓讓青磚地上的光影都似凝固了幾分。
他并未立刻發作,只是抬手示意身旁的總管太監遞過茶盞,修長的手指捏著青花茶蓋,輕輕刮去浮沫,動作從容不迫,卻讓跪在地上的溫世昌額角滲出細密的冷汗,后背的常服早已被汗水浸濕。
“溫世昌,”片刻后,皇帝放下茶盞,聲音平靜無波,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你指控沈如瀾女扮男裝,欺瞞朝廷,可有實證?”
溫世昌身子猛地一顫,伏在地上的頭顱更低了幾分,聲音因緊張而有些發顫:“陛下,臣、臣有證人!先前從沈府逐出的馬夫王五,曾親眼見沈如瀾言行有女子之態!且臣已密令心腹前往揚州細查,不日便有戶籍文書、鄰里證詞等確鑿證據呈上,定能證明沈如瀾實為女子身!”他一邊說,一邊偷偷抬眼觀察皇上的神色,見對方面色依舊沉靜,心中愈發慌亂,只能硬著頭皮把話說得更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