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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我明白了,”德拉科·馬爾福繃著臉說道,“要讓格蘭芬多壓抑住自己的情緒比讓那個混血巨人放棄用炸尾螺教學還難,我真是驚訝他們還能壓低了聲音說話。”
他對擔任保護神奇生物課教授的海格有著老大的怨氣,事實上,黛娜也有點,她實在沒法去觸碰那些雜交出來的黏糊糊的炸尾螺——哪怕是隔著手套。不過德拉科氣的估計不止這個,三年級的時候他還被海格養的鷹頭馬身有翼獸給弄傷了胳膊,然而,就在他爸爸盧修斯·馬爾福利用人脈處死那頭鷹頭馬身有翼獸之前,那頭名叫巴克比克的鷹頭馬身有翼獸神秘失蹤了。
除此之外,應該還有一個主要原因,就是海格和波特他們三個的關系很不錯。
“隨他們去吧,”黛娜的反應要平靜許多,或者說,壓根就不為所動,“我不覺得這是什么好事。”
她只擔心會牽扯到格蘭杰,但這種擔心也被掩飾得很好。
德拉科哼了一聲:“和疤頭比起來,我寧愿支持那個赫奇帕奇的迪戈里。”
這一次的三強爭霸賽,火焰杯選拔出來的勇士一共有四名。
——布斯巴頓的芙蓉·德拉庫爾,德姆斯特朗的威克多爾·克魯姆,霍格沃茨的塞德里克·迪戈里與哈利·波特。
寫有最后一人名字的紙是在大家都以為選拔已經結束時才從火焰杯中被徐徐吐出來的,直到目前為止,哈利·波特到底是用什么方法報名還是一個謎,全校學生、包括布斯巴頓和德姆斯特朗的學生們都傾向于認為是他自己把名字扔了進去,黛娜倒是覺得這還有待商榷。
她絕不承認這一點點的懷疑是因為赫敏·格蘭杰。
“要我說,波特這下可倒霉了。”
她們終于擺脫了連斯萊特林長桌上都揮之不去的嗡嗡議論聲,待到回到寢室,潘西才慢條斯理地若有所思道:“我不認為波特有那個能力,如果不是他讓比他年紀大一點的同學把名字扔進去,那他就是莫名其妙地要被卷進三強爭霸賽里,還要忍受所有人的非議。不過,管他呢。”
“管他呢”。
如果沒有格蘭杰,黛娜可以肯定自己也會這么想的。
赫敏·簡·格蘭杰。
她又在心里重復了一遍這個名字,然后發現自己甚至迷戀上了讓幾個單詞在舌尖上劃過的感覺,哪怕她從未真正將那說出來過。
她向來只稱呼格蘭杰的姓氏。
而現在,黛娜越來越有種想要拉近兩人之間距離的欲望,她需要費盡心神才能將其克制住,更別提在德拉科和潘西面前故作無事了。好在他們兩人一個滿腹心思都在三強爭霸賽和威克多爾·克魯姆身上,一個似乎注意到了什么卻假裝什么都沒發現,這多少讓她也松了口氣。
這個禮拜六的晚上,發生了這么多事情,她自然而然地比以往還要輾轉難眠。好不容易合上了沉重的雙眼,再次睜開時,黛娜卻發現自己根本搞不清現在的時間。她翻了個身,想要重新沉入夢里去,清明的神志反復提醒著她這只是徒勞無功。
于是,黛娜盯著天花板看了片刻,輕手輕腳地下了床。
她有點羨慕還能安穩地睡著的潘西。
她起床時還不到六點,由于今天是周日,起這么早去禮堂吃早飯的人不多,但黛娜·格瑞艾姆在走廊上也聽到了零星經過的學生依然在談論著迪戈里和波特。在說到后者時,普遍形成了兩個極端——格蘭芬多的往往眉飛色舞、興致勃勃,其他學院的就多少有點冷嘲熱諷的意思了。
但不管是誰都繞不開的就是,波特到底是怎么把自己的名字投進火焰杯里的?
黛娜想起昨晚看到的第一個帖子,那個馬甲為“陰謀論一下”的樓主說的話讓她有些在意。帖子在不到一分鐘后就和其他帖子一樣被管理員們處理掉了,但是,事情或許就真如那位不知名的學生所說的那樣,沒有他們以為的那么簡單。
——的確,那可是“大難不死的男孩”啊。
不知不覺,她已經走出了城堡,來到了黑湖邊上,清晨的寒風從她的領口灌了進來,黛娜這才意識到她走得太匆忙,連圍巾都忘了戴。她心不在焉地抽出魔杖給自己施了個能夠保暖的魔咒,總算沒有一開始那么凍得都要發抖了。
從這里可以遠遠地看到德姆斯特朗的那艘大船,自從三十六個小時之前他們從湖中出現,這艘船就一直停泊在那里——除了早晚固定的為供德姆斯特朗學生上下船而靠近岸邊的幾個時間點之外。
湖水因為寒風的吹拂而泛起陣陣漣漪,就連黛娜自己也不知道她在想什么,就一直這么站著過了好一會兒的時間后,她打算繞著湖邊走一走。要是現在就回去了,很有可能會正好遇上臉上滿滿都是寫著“我不高興”的德拉科,然后又會被拽著說上半天諸如他對波特的不屑之類的話。
……有時候,點兒背的體現是只要想想就會讓它成為凄慘的現實。
黛娜·格瑞艾姆一個轉身,就看見了一邊咬著面包一邊說著什么的救世主。
啊,還有格蘭杰。
所以好像也不是那么糟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