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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那么傲嬌，這不還是過來等人家？金姊歸嘴上挖墳，諷刺段箏。

誰等她？段箏臉紅，一甩大波浪，扭腰靠到車頭，眼皮懶懶一掀，我這是來談業(yè)務(wù)。

去床上談啊？

嘖，金姊歸。段箏雙眼圓睜瞪。

嘉樹。

聽到喊聲，三個人扭頭。裴心雨出現(xiàn)在樓下，黑色真絲襯衣束在卡其色半裙里，淺笑妍妍。

出來了。游嘉樹急忙走過去牽住她的手，看向和她聊天的兩個人，唇角微揚(yáng)，我們走了哈。說著繞到副駕駛位拉開車門。

裴心雨沖段箏和金姊歸擺擺手，鉆進(jìn)車?yán)铩?

白色奧馳車引擎啟動，絲滑轉(zhuǎn)彎，消失在拐角處。

真是夠了。整天和我們說話，那惜字如金的，高冷寡言。這一看到人家，粘皮狗一樣。段箏看著空空的拐角諷刺。

你不粘啊？不粘能過來等？金姊歸替姐姐開腔，玫瑰色紅唇里吐出來的話裹著玻璃渣，上去吧，今晚然姐直播呢。話剛說完一回頭看到錢慕云走出來，眼睛里馬上綻放出兩朵花，忙招手，我走了。撂給段箏一句話，小跑離開。

真是親姐妹，兩只粘皮狗。

都是什么人啊，下班就跑，就留我們家的加班，過分。瞪了兩眼，段箏撩一把大波浪，磨著牙上樓。細(xì)高跟砸在水泥路面上，蹬、蹬、蹬響。

夕陽下，縱然車流緩慢，大家依舊心情不錯，施施然扶著方向盤，或和著歌曲點(diǎn)頭打鼓點(diǎn)，或手托下巴瞇著眼聽車載新聞，沒有人鳴笛加塞、搖車窗叫罵。明天就周末了，對待什么都寬容了。

一會開到公園旁邊那個菜市場，我買點(diǎn)菜。裴心雨說著靠到游嘉樹肩頭，不好意思哈，這幾天都沒出去約會。主要是我媽近段時間心情看著不大正常，我想多陪陪她。

沒事啊。只要和你在一起，在哪都一樣。游嘉樹目光繾綣。

么。真乖，晚上我燒菜。

十指相扣，游嘉樹另一只手穩(wěn)穩(wěn)轉(zhuǎn)著方向盤，往花語城駛?cè)ァ：笠曠R里，落日熔金，紅霞染滿天空。

嗯。長哼出一口氣，顧玉瓷身體緩緩滑落下來。終于可以躺下休息了。

哈。金潛光趴上來，滿頭汗珠。

擦一擦。顧玉瓷抽出紙巾給她擦汗。

這次表現(xiàn)得怎么樣？

討厭人，老不正經(jīng)。我還是小姑娘嗎？那樣的姿勢，我的腰受不了的。

我看你挺享受的啊，到得很快。

閉嘴吧。顧玉瓷撒紙巾蓋住她的臉。

金潛光扒拉掉臉上的紙巾，看向懷里人，鬢角濡濕，碎發(fā)貼在額頭，鼻尖沁著汗珠，臉頰潮紅如霞，饜足又倦怠，模樣更撩人了，忍不住又覆過來。

絲綢睡裙在床尾皺成一團(tuán)，一只腳伸過來碾過它，搓成一條細(xì)麻繩掉落下去。空氣中充斥著難以言說的甜腥味，濃稠，帶著荷爾蒙的溫?zé)帷?

潛光，不要了。歇一歇。聲音嬌軟。

哈，哈，哈。連喘幾口氣后金潛光翻下來，好。像突然想起什么，又抬起身，我還有份禮物送給你呢，我去拿。

誒，拉開衣柜，里面那套墨綠色睡衣是給你買的，水洗過了。顧玉瓷看她起身，柔聲交代。

呵，金潛光重又躺回床上抱住她蹭鼻尖，還說沒給我買睡衣？早準(zhǔn)備好了哦，你現(xiàn)在真腹黑。

我腹黑？給你準(zhǔn)備套睡衣就腹黑了？金潛光，你老了怎么說話也不講理了。

好，好，我老了，我不講理。金潛光輕撫顧玉瓷的肩頭，笑著哄，低頭又親了親。

燈光下，睡衣光澤質(zhì)感，絲滑垂順，穿在前女排隊長身上，似瀑布傾瀉而下，抬手往耳后別碎發(fā)時，絲綢隨動作流淌，倏然滑下，露出伶仃的腕骨和肘部，轉(zhuǎn)圈邁步時曲線若隱若現(xiàn)，成熟女人味。

愛現(xiàn)鬼。不是說有禮物送給我嗎？顧玉瓷笑成一朵花。

對，對。金潛光拍拍腦袋，往門外走去。

轉(zhuǎn)回來時，懷里抱著一個小木盒，紫檀木榫卯雕花盒，雕花已經(jīng)斑駁不清，邊緣的金漆也已脫落，但整體光滑細(xì)膩，應(yīng)是經(jīng)常擦拭把玩。

顧玉瓷提靠在床背上，接過檀木盒，打開那一瞬，眼淚決堤。抬手捂住嘴，看向金潛光。

金潛光眼神溫軟，沒有抽紙巾，抬起手掌給她擦拭眼淚。

顧玉瓷輕輕把盒子里的東西提起來，是一串項鏈，一串很簡單的純銀項鏈，中間是彎月星星吊墜，冷色光芒，亮閃閃。

你還一直保留著？

嗯。你還給我后，我?guī)状蜗肴拥簦紱]舍得。好多個苦日子，都是握著它過來的。金潛光說到這淚水也涌出來。

她想到了往昔歲月。剛分手時的痛不欲生、懷孕生產(chǎn)月子里的無助、知道孩子被送人的絕望、帶著孩子找工作時的艱辛、寒冬臘月打掃廁所的難挨、做生意時的顛沛流離......那些所有，所有的苦日子，都是握著這條項鏈走過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