斑馬還沒有睡呢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下午談完客戶就鼓足勇氣過來了,還是沒敢上樓,還是膽怯。
手機響了,是柳姑然打來的。
然然,你到哪了?裴心雨說著便挎上挎包站起身,及腰長發下一身淺灰色風衣,西褲,高跟鞋,優雅成熟。
砰,正說著話,旁邊一聲巨響,裴心雨轉頭看,是路中間兩輛車追尾了,然然,你別往里拐了,東門這剛出了車禍,我往北走走,你到幼兒園門前接我。一邊講著手機一邊就沿著小區墻外的步道往北走去。
一坐上柳姑然的車,裴心雨就接收到了閨蜜的炮轟:還沒上去!你怎么就這么墨跡呢,道理不都講了嘛,你不是都明白嗎?!
裴心雨按著太陽穴:懂,道理我都懂,都懂,然然,我就是緊張啊,有兩次我都走到她樓道電梯門前了,又跑出來了,唉,無奈地捂住眼睛,不見了,不見了。連連搖頭。
唉。柳姑然閉眼磨牙攥拳頭。
捂著眼睛平復片刻,裴心雨挪開手掌,眼神矛盾:開車回去吧。
柳姑然吐出一口氣,解開安全帶,拽住閨蜜胳膊:走,我陪你上去,你看你的黑眼圈,濃妝都遮不住,快刀斬亂麻,走,上去。
不要。裴心雨把身體往座椅里撤,縮著頭抗議,不去,快,回去,我心臟受不了啦。
瞪著逃避的人半天,柳姑然擰了閨蜜一把,你呀。無可奈何,只得重新系上安全帶,啟動車子往前開。
車子過綠燈,轉彎,直行,上高架。
路燈亮起時車子拐進了錦屏路花語城旁邊的一家泰式餐廳旁。
喝點熱湯吧,酸酸辣辣的,你的手都冰涼啦。柳姑然挽著袖子給閨蜜盛湯。
脫掉風衣的裴心雨上身是件米白色高領緊身薄毛衣,香檳金細項鏈輕垂在胸口,四葉草吊墜在壁燈下閃著溫潤的光,輕托香腮,漂亮溫婉。
往耳后掖掖頭發,裴心雨身體微微前傾接過閨蜜遞過來的冬陰功湯:謝謝。
裴心雨女士,你可是大女主啊,以前lr公司的策劃總監,多雷厲風行的人啊,怎么會因為這些陳芝麻爛谷子情情愛愛的事翻車呢,你這還不是翻車,你這叫內耗,這可不像你啊,裴總。喝著湯,柳姑然依舊喋喋不休。
對,在柳姑然的眼里,裴心雨就是在這些陳芝麻爛谷子中內耗。
裴心雨低垂著眼神用湯匙避開大蝦緩慢舀著湯,抿一口后抬頭:然然,不見了,我和她都是過去時了,不想見了。明顯口是心非。
哎,裴心雨同學。柳姑然上下打量閨蜜的身材,你被人追習慣了是嗎,怎么主動一次就那么難啊?!
什么追習慣,我沒談幾個好吧。
我們可是研究生同學,從研一到畢業,追你的人沒有一個連,也有一個排了吧,我可是親眼看著的,你是被追習慣了是吧?對,游嘉樹也是她追的你,女班長吶,高中時代,漂亮優秀的女班長,多少人的白月光。柳姑然嘴巴聊個不停。
我們倆,是我開的口。裴心雨更正道。
所以啊,這次你再主動一次唄。
裴心雨用手按住太陽穴,閉上眼嘆氣,覺得自己近段時間真的是魔怔了:都六年了......
得了,我們不說這些車轱轆話了哈,我就這么說吧,你可要想好,這可是好不容易找到的,別去晚了,她又跑了。柳姑然嚇唬裴心雨。
果然,這句嚇唬話后,裴心雨沒有再哼哼唧唧,而是用手撐著額頭盯著面前冬陰功湯里的功發呆,功大蝦子,肥厚緊實,橙紅色的蝦殼表面泛著油光,整只大蝦盤踞碗中幾乎占滿了整個碗。
嗯,這道黃咖喱怎么這么辣?柳姑然斯哈。
這盤空心菜炒得真嫩呀。
這條香茅草烤魚味道也不錯,地道。柳姑然一邊吃著一邊點評,忙忙叨叨,抬頭一看閨蜜正用湯匙來回刮著碗里的大蝦發呆,心雨,你怎么不吃?
裴心雨緩緩抬起頭,目光無助:然然,你說她真的會再跑了么?
柳姑然轉轉腦袋,意識到是自己那句嚇唬的話起了作用,更加添油加醋:那可不好說,萬一搬走了什么的,這再遇到就更渺茫了。
當,湯匙掉進冬陰功的湯碗里,裴心雨的眼神越來越不安。
柳姑然看嚇唬成功了,低頭想笑。
然然。
干嘛,嚇我一跳。柳姑然被突然抓住手,猛一緊張,剛彎起的嘴角也被捋直了。
然然,我們現在去,現在就去。裴心雨真的被嚇到了,一想到游嘉樹再跑了,此生不見,心就控制不住顫抖。
這個魚,我再吃兩口。柳姑然捋下袖角,趕忙下筷子。
服務員,打包。裴心雨已經招手了,我開車,你在車上吃。
柳姑然嚼著魚,看著面色焦急的好朋友,扔了筷子,早知道這樣,第一天就該這么說。
一路上幾乎是風馳電摯,夜色中柳姑然油門踩到底,她不敢讓情緒不穩的閨蜜開車,到了朗琴園車還沒停穩,裴心雨就打開了車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