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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站在他身邊,有點無奈地看了半天,拿了一瓶可口可樂,隨后對他說:“這瓶我的,你自己選一瓶。”
在蘋果跟橘子中間,展開了一場無聲的戰爭。
這一場沒有硝煙的戰斗,在他將手伸向蘋果味醒目后,終于結束。
好像一切都沒有開始,就這樣無聲無息地結束了。
他喜歡吃黃瓜味的薯片,這是每次去超市,都一定會選擇的東西,算是他后宮佳麗中的寵兒,常年被翻牌子,躺在貨架上,帶著一種有恃無恐的淡然。
之后,要選擇的就出現了難題,咸口跟甜口需要合理安排,再有就是干果類、果脯類需要挑選能夠搭配得當的口味。
就在他糾結的時候,周末提著籃子走了過來,把他看得比較久的零食統統裝進了籃子,隨后問:“還有什么想吃的嗎?”
周末一直都知道杜敬之有這個毛病,就是選擇困難癥。
杜敬之從小零花錢就少,這使得他必須用有限的零花錢,選擇自己最想吃的口味,不然就會吃了不太想吃的,還想吃自己最想吃的那款。
選擇困難癥的起因就是——窮。
周末這種大款跟他就很不一樣了,就是想吃什么,就都買了,回去之后挨個吃。
當年,杜敬之還沒有超市的收銀臺高的時候,盯著臺子上的棒棒糖,好半天選擇不出來究竟買哪個口味的好,盯到后來,都快上課了。
周末比他高一些,把每種口味的棒棒糖都買了一根,給了他。那個時候,周末就像一個英雄一樣,讓他暗暗決定,以后再也不討厭這個“別人家的孩子了”。
現在,周末跟他在一塊,就是一個雷厲風行的風格,直接跟杜敬之說,自己想吃什么,問杜敬之想不想吃,如果不想吃,就再換一樣,大多是從平時摸索出,杜敬之喜歡吃的那幾種里挑選一樣,總會有杜敬之今天想吃的。
就好像,周末早就知道他最喜歡喝可口可樂,喜歡可樂味棒棒糖,喜歡黃瓜味薯片,還有涼皮、烤肉、牛排、火鍋,火鍋的時候一定要有魚豆腐。
周末還知道,如果他想吃什么,沒吃到,在那之后會惦記好久,直到吃到了為止。所以周末就盡可能地滿足杜敬之所有要求,免得杜敬之茶不思飯不想的。
臨走的時候,還在冰箱里拿了兩個冰激凌,這才去門口結賬。
回到家里,杜敬之終于老實了下來,一邊吃冰激凌,一邊聽周末幫他補習,還忍不住拍馬屁:“我覺得你有當老師的潛力。”
周末笑了笑,卻否定了:“算了吧,我對別人沒耐心。”
“我怎么覺得你挺適合做幼兒園阿爸的?”
“其實你能這么覺得,也是對我的一種認可。”周末隨手抓了一片薯片放進嘴里,吃了一片就不吃了。這些東西都是按照杜敬之喜歡的口味買的,他不太愛吃,卻沒表現出來,只是說起了其他的事情,“下周學校組織秋游爬山,聽說今年的獎品不錯。”
學校每年組織秋游,其實是為了讓高三的學生放松一下,免得學習過度過勞死,順便帶上高一跟高二的學生。
去爬山之前,學校的老師會在小林子里插紙條,就是在小紙條上寫上幾等獎,然后蓋個戳,卷成小卷,塞進林子里的樹干中間等位置,讓學生在途中尋找,也算是一種獎勵,讓學生能夠參與進去。
學生們私底下傳說:越是沖在前面的,收獲越多,越是靠近山頂,收獲越大。
大獎,一般都被安排在山頂,山下的獎品,大多等于謝謝參與。
“今年什么獎啊?”杜敬之隨便問了一句。
“第一有2000元現金。”
不是獎學金,也不是學校組織的比賽,爬個山就給2000元,夠大方的!他忍不住睜大了一雙眼睛,難以置信地問:“學校今年大出血啊?”
“嘖,刺激高三學生多運動呢,每年都是讓高三的學生先上山,高一跟高二的在后面。”說完笑了笑,“還不是因為去年的高考狀元是省實驗的,學校領導受刺激了?”
“爬山跟高考成績……有什么聯系嗎?”
“有病亂投醫唄。”
杜敬之嘆了一口氣,搖了搖頭:“所以我們也只是聽聽,大獎沒我們的事,頂多領個鍋碗瓢盆回來孝敬我媽。”
周末沒接話,把英語書扔在了他面前:“順便把單詞背了。”
“……”
周末喝了一口可樂,隨手放在了身邊。
杜敬之背著單詞,抬眼看了可樂一眼,問:“我能喝一口嘗嘗嗎?”
“哦,喝吧。”
他沒多想,拿來可樂就擰開喝了,“咕咚咕咚”喝了一大口,然后很爽地打了一個嗝。周末原本是盯著他喝水的動作,然后又盯著可樂的瓶口,在他喝完之后,周末接過可樂,又喝了一口。
知道杜敬之要去爬山,杜媽媽提前一天就去了超市,給杜敬之買了一包小零食,外加一個大瓶的可樂。
杜敬之這個人有點懶,不過平日里背著畫具是因為喜歡,也就忍了,今天因為背的是零食,也忍了。于是,他跟小學生春游一樣的,背著一堆零食就去學校了。
到了教室里,就看到黃云帆坐在椅子上涂防曬霜,還問他:“杜哥,你來點不,我姐從日本給我帶回來的,50+的。”
他走過去,幫黃云帆把后脖頸給涂勻了,還忍不住嘴賤數落:“你這塊頭,還挺廢防曬霜的。”
“嘁,我都無法想象,我如果瘦成你那樣,會帥到何種地步。”
“嗯,簡直不敢想象。”
“來來來,我幫你涂,順便摸摸我杜哥這吹彈可破的白嫩小肌膚。”
“肌膚就肌膚唄,還小肌膚。”
“那嘰嘰就嘰嘰呢,為啥好多人說是小嘰嘰?”
劉天樂突然回頭接了一句:“聽說胖子的都跟唇膏一樣,女胖深男胖短。”
黃云帆一聽就不樂意了:“放屁,至少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