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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藍芯之城依托用轉化機從地芯之中直接抽取出來的能源，和部分零碎的藍芯石來維持高度科技化的文明運作。

光棱車被仿生人助理穩穩停好，這次樓還十分熟練地開了門，先一步從車里出去，避免再被沈危調戲。

ben替沈危打開了另一側車門。

“跑什么，你知道要去哪兒嗎？”沈危繞過車身走到樓還面前，打量了他兩眼，然后伸手……解開了樓還的領帶。

樓還的機械臂又握緊了。

“系錯了，”沈危瞥他一眼，唇角浮現出點笑意，替樓還重新系了一個漂亮又標準的領結，“領口這樣可不適合進正式場合。”

樓還一邊記下沈危系領帶的動作，一邊淡淡開口：“你還是注意你自己的領口吧。”敞得比誰都大。

“嗯？你不是喜歡看嗎？”沈危系好領帶，又故意牽著扯了一下，直帶得樓還往前晃了下，“今天第四次偷看了。”

“誰想看你。”樓還扯回領帶，用那只機械手把它重新整理了一下，指尖卻突然頓了頓：領帶上染上了曼陀羅的味道。

樓還撩了下眼皮：很想讓沈危收收自己的alpha信息素，但想起沈危的病，又抿了抿唇不說話了。

算了，反正只有他聞得見。

眼間是一座矗立的高樓，四周停著各式各樣先進的光棱車，兩位仿生人服務員站在門前接待各位來賓。

“宴會，“沈危隨手把邀請函遞給服務員，領著樓還走進去，“你什么都不用管，桌上的食物可以自己取……盡量少喝酒。”

樓還點了下頭，沈危實在是多余操心，他18年來還從來沒喝過酒這種東西。

才剛一踏進門，樓還就感覺無數目光向他們投了過來，這些目光里有敬畏，有諂媚，還有輕視和譏諷。

輕視和譏諷估計是沖他來的，樓還撩了撩眼皮，用腳趾頭都能想到這些人把他當做了什么——

沈危的新玩物。

“沈先生！”四周開始不斷有人湊了過來，樓還退后兩步，很給面子地把空間留給了沈危，自己到旁邊桌子上拿了份簡單的冷餐，裝作置身事外地進餐。

樓還耳朵動了下，用刀叉插起一塊牛肉薄片：沈危左邊的中年omega一邊寒暄一邊想和沈危談新能源合作；

右邊的年輕beta想約沈危去參觀他的新公司；

中間那個alpha就比較厲害了，正在暗中給沈危拉皮條，告訴沈危他認識好幾個長相身材都不錯的alpha“朋友”。

然后就聽見沈危笑著說了一句：“有我家小朋友長得好看嗎？”

“……”樓還應聲沒什么表情地抬起頭，正好對上那群人望過來的目光，還有沈危眼里揶揄的笑意。

樓還很不給面子地偏過頭，假裝沒看見他們。

一天到晚凈聊些沒用的事情，一點兒有用的消息都沒有。

樓還把刀叉重重叉在牛肉片上。

“呦，這道黑椒牛肉片可不是這么個吃法，”身旁響起一道帶著點痞味兒的年輕男人，樓還抬起頭，看見一個棕發的年輕alpha正舉著杯紅酒站在他的面前，“沈危的新‘朋友’？這次看起來年紀有點小啊。”

樓還從alpha的語調里聽出來了點和沈危之前的熟稔感，下意識皺了下眉，嗆了回去：“是不比你年齡大。”

“誒你……”男人瞪了下眉毛，但又想到什么似的深呼了口氣，扯了扯嘴角擠出個笑意，“你……不會把我當成和你一樣的人了吧？告訴你，沈危身邊的人可留不久。”

樓還挑了挑眉毛：很想說他要是也想當沈危的便宜侄子也不是不行。

“你聽說了嗎？”男人故意湊近樓還，小聲道，“沈危上次玩的那個……還沒過三個月就失蹤了，就今兒早上……有人在焚燒廠好像找到了他的斷手。”

樓還低頭看了一眼自己掩在手套里的機械臂：高分子納米金屬制作的，燒不壞。

樓還半點兒波動也沒有地繼續分割牛肉片。

“你不覺得害怕嗎？”男人似乎覺得有點稀奇，又繼續說，“而且……你說那個alpha才失蹤幾天，沈危又找了你，這算不算是無縫銜接啊……”

樓還終于抬頭望了一眼男人，隨手從香檳塔上拿了杯酒：他想起來了沈危昨天身上的，其他alpha的味道。

男人見樓還表情終于變了，連忙抓著這個方向更加來勁了一點兒：“何止是無縫銜接啊，有時候沈危一次身邊跟好幾個alpha，你要是受不了，還是……”

“我看我們的合作也還是再考慮一會兒好了，”總是帶著點上揚尾調的聲音從二人身旁響起，沈危從樓還手里抽走酒杯，再輕輕晃了晃，“嚇唬小朋友做什么？陸靖明。”

“別別別，”被稱作陸靖明的男人連忙做了個舉手投降的手勢，“逗逗他而已，難得在你身旁看見這么年輕的alpha……”

沈危玩a這件事幾乎早在上流圈層傳開了，但沈危本人其實從來沒有承認過，于是所有人在沈危面前也都心照不宣地用“朋友”之類的詞來形容這些alpha，從來不真正挑明。

“輪得著你逗？”沈危瞥他一眼，抿了口手里的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