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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危挑了下眉,這已經是樓還第三次盯著他身上看了。
說流氓誰是流氓。
不過沈危倒也沒太在意,等樓還的眼神從他身上移回他的臉上時,他才故意勾了勾唇,然后突然伸出手,用指腹碾了下樓還的唇角。
“!!!”樓還這次再也不淡定了,機械手臂“咔嚓”一聲捏碎了手里的杯子,同時整個人劇烈地往后仰,餐椅終于維持不住平衡“哐——”一聲倒了下去。
樓還機械手臂撐著地面,另一只手搭在腿上,有些狼狽地坐在地上,抬頭看見沈危沒忍住又笑了一聲。
“牛奶漬,”沈危居高臨下地笑看著樓還,“緊張什么,小時候不都是那么擦的嗎?阿還。”
“是嗎?”樓還覺得比起自己唇上真有這種東西,他還是更相信是沈危在故意戲弄他。
“看來今天的家務工作量要比平常多20%,”ben將自己的手變成了平板拖的模樣,“樓還先生,小心扎到手……好吧,那只機械臂應該不會有事。”
沈危慢悠悠瞥他一眼,重新坐了回去:“小狗氣得漏薄荷了。”
樓還一頓,收回了因為情緒波動而溢散出來的一點信息素,機械臂一撐重新站起來:“少碰我。”
沈危聞言指尖在桌子上點了一下,完全沒有答應的意思,而是終于把話題引了回去:“比起‘喜歡’你的信息素,我認為用‘需要’這個詞更準確一點。”
樓還側身給舉著拖把手過來清掃的仿生人助理讓出位置:“都一樣,我只需要向你展現出我的價值,不是嗎?”
只要有價值,就可以留下來,就可以……不被拋棄。
樓還10歲時就從沈危這里學到了這個道理。
而且只需要付出一點信息素而已,還能在不出賣肉.體的情況下接近沈危,取得信任。
“還行吧,”沈危結束了早餐時間,離開了餐桌,“抑制劑不比你有用嗎,阿還。”
“先生,恕我直言,最近特效抑制劑對您的效果越來越弱了,”ben一邊哼哧哼哧地把桌上的玻璃碎片擦干凈,一邊說,“您最好尋找新的替代品,或者委托藥業公司研究新藥。”
“你的話太多了,ben,”沈危撩了下眼皮:“禁言1小時。”
“收到指令。”ben默默切斷了語言系統。他又分析錯了。昨天的最后,沈危命令他把樓還拉近了“不可攻擊”的白名單,他還以為樓還是先生可以信任的對象。
所以樓還是暫時有用處,但不可以向他透露任何重要信息的利用對象。
ben把新發現刻入數據庫。
“如果我沒猜錯,我的信息素對你的病有一定緩解作用,”樓還說,“我可以在你需要的時候給你一定信息素,比特效抑制劑更靈活、更方便。
哦,沈危看向樓還,不帶抑制劑,帶只小狗出門是吧?
聽起來都好笑。
“看來你明白了只需要釋放信息素就夠了,”沈危的語氣冷了一點兒,“昨天咬一口是純屬牙癢了?”
ben很想告訴先生,往腺體里注入薄荷信息素效果肯定會更好。可惜他現在說不了話,只能繼續默默打掃家務。
樓還眼梢耷了耷:“是你的信息素故意蠱惑我,你肯定經常這樣。”
經常這樣?沈危頓了一下,很想說薄荷信息素的鎮痛效果太吸引當時的他了,曼陀羅信息素本能地致幻了樓還靠近。
是兩股信息素獨特的吸引力。
不過這樣一來,這就成了能威脅到沈危的一個軟肋,沈危自然不會把他透露出來。
“所以我為什么要相信你,”沈危繼續說,“一個會被我的信息素蠱惑咬我的alpha和一支容易失效的抑制劑,你猜我會怎么選?”
何況樓還昨天都被毒暈了,萬一哪天毒成傻小狗了怎么辦?
“我有抗毒性,”樓還堅持說,“再給我一點時間,我會忍住的。”
沈危挑了下眉:“你這么堅持有什么好處嗎?”
樓還想了想,十分古板地開口:“你可以少亂來,小心染病。”他在荒墟見過亂來得了那種病皮膚潰爛死去的人。
“那還多謝你關心我了。”沈危看了樓還好一會兒才撂下這句話,他沒說答不答應樓還,只是輕聲開口,“既然這樣,正好我要出門,你想一起嗎?”
樓還頓了下,抬頭。
出門說不定能探到沈危更多的消息,還能想辦法和反叛軍會合。
沈危看著樓還一雙湛藍湛藍的眼睛盯著自己,又有點想逗他了:“叫叔叔,就讓你跟過來,怎么樣?”
“……”樓還沉默了一會兒,十分生硬地開口,“哥哥。”
沈危因為樓還這句沒大沒小的稱呼挑了下眉,然后招了下手,門外立時又進來了三五個仿生人。
樓還轉頭,機械手臂下意識動了下:只是不叫叔叔而已,沒要要招人來打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