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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帶著所有手下離開黑市底層?”聽見這個消息,金發(fā)男一腳踹翻了面前的茶幾,“還要把養(yǎng)殖場中控室的位置告訴他?他是瘋了嗎?”
氣歸氣,種家是養(yǎng)殖場的大客戶,剛得罪了實驗室,不能再得罪種家。不然資金鏈斷了,交不上租金,阿提克斯不會放過他。
阿提克斯的手段......金發(fā)男不愿體會。
他深吸一口氣:“告訴他,我同意了。”
反正他手下那么多,留幾個靳鈺澤也發(fā)現(xiàn)不了。再不濟......還有那個小記者呢,靳鈺澤再怎么警惕,也不會懷疑一個受害者。
......
空無一人的走廊里,靳鈺澤一手推著輪椅,一手握著刀片,緩慢前進。
刀片雖然架在脖子上,但青年卻像篤定靳鈺澤不會動手似的,格外淡定:“他們都被你趕走了,你沒必要這么小心。”
“呵。”靳鈺澤冷笑,“想多了。這走廊上看起來沒人,但你信不信,只要我收回刀片,立馬會有幾個光頭沖出來和我干架?”
“我信。”青年頓了頓,又補充,“你說什么我都相信。”
靳鈺澤:......
不知道余澤和這位種家繼承人是什么關系,能讓人說出這么肉麻的話。
靳鈺澤懶得和青年交流,將人推進監(jiān)控室反鎖門后,便把人晾在一旁,自顧自得搗鼓中控臺。不一會,屏幕上便出現(xiàn)了大大的紅色警告,中控室里回蕩著滴滴的警報聲。
這些警報聲實在吵得人頭疼,青年試圖抬手捂住自己的耳朵,奈何在輪椅上癱久了,手抬到一半,又無力地垂了下去,只能沉默地看著靳鈺澤。
靳鈺澤對自己的杰作倒是很滿意,他脫下外衣,用衣袖包著刀片,小心翼翼地在他精挑細選出的導線上據著。不知過了多久,導線斷了,警報聲停了,房間里的燈也“滋滋”閃了兩下,滅了。
更準確的說,是者整個養(yǎng)殖場的燈滅了。
靳鈺澤沒立馬拉開門,他們在中控室待了這么久,金發(fā)男悄悄留在養(yǎng)殖場的手下怕是早就堵在門口。
“幫我個忙。”靳鈺澤根據記憶貼墻落到了輪椅旁,踢了踢輪子,“等會我拉開門,你立馬說你身體不舒服,讓他們帶你出去。”
青年反問:“你剛剛不是說只信你自己嗎?”
靳鈺澤:“不幫算了。”
其實青年幫不幫忙也不是那么重要,金發(fā)男留下來的人不會很多,沒有青年幫忙分散那些人的注意力,他打一架也能脫身,麻煩點罷了。
人眼適應黑暗需要時間,靳鈺澤閉眼站了會,能迷迷糊糊地辨認房間里的東西后,他拉開門,準備和門外的人打一架。
結果門剛拉開,輪椅上的人就發(fā)出虛弱的呻吟:“我好難受...救救我,快...快帶我出去。”
人跑了可以再抓,人死了可不能復活。幾個光頭只得跑到青年面前,檢查他的情況。而此時,躲在門后的人趁機鉆了出去,甚至還帶上了門。
靳鈺澤記憶力極好,跟著金發(fā)男走了一遍便記住大致路線。但先前進入養(yǎng)殖場的那個門必然不能出去,金發(fā)男回來后一定會帶人在那守著。雖然這么點時間金發(fā)男不一定能趕回來,但靳鈺澤賭不起。
他順著記憶里的路線,摸回了最初關押他的房間。他拉開門,女生就站在門口等他:“養(yǎng)殖場就那一個正門,你想悄悄出去,可以走和養(yǎng)殖場相連的營養(yǎng)液加工廠,就是經過停尸間,也就是巨型蛆培育基地的時候,有點惡心。”
“行。”靳鈺澤沒有猶豫,“帶路。”
“好。”
“等等。”
女生剛踏過門檻,又被靳鈺澤叫住。后者指著蹲在地上的阿歸:“把她帶上。”
女生有些詫異:“什么?”
縱使在黑暗的環(huán)境下,很多東西看不清,但靳鈺澤還是能認出,阿歸手里拿的是他扔給女生的那管營養(yǎng)液。
“既然要出去,就把她一起帶出去吧。”靳鈺澤看向女生,“還是你不想帶她?”
營養(yǎng)液加工廠雖然能出去,但要避開那邊的工作人員也不容易,多一個人就多一個風險。帶上阿歸女生自然是愿意的,但是她沒想到靳鈺澤會愿意。
“我當然愿意帶她。”女生反應過來,立馬拽住阿歸的袖子,生怕靳鈺澤反悔似的,“走吧,快跟我來。”
靳鈺澤跟在女生身后,走之前瞥了眼大開的鐵門,并未回去關上。
黑燈的這段時間,能不能逃出去,要看這些omega的本事了。
……
相較于養(yǎng)殖場,加工廠的環(huán)境更加惡劣,尤其是停尸間。
停尸間用的是在古地球就被淘汰的白熾燈。拳頭大小的燈泡系著破了皮的電線,懸掛在天花板上,晃動著,隨時有掉下來的風險。
各種腐爛程度不同的尸體疊在一塊,數(shù)不清的蛆在尸體上蛄蛹,享受著美味的食物。
黑色的液體在地板上鋪了薄薄一層,散著強烈的惡臭。哪怕已經從工廠領導的辦公室里順了防護裝備,這些氣味還是止不住地往他們鼻腔中鉆,讓人生理不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