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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不還是趕緊去醫務室吧,不然紅疹擴散,有你好受的。」
“不急。”
談話間,靳鈺澤已經抱著他的外套走到學校必備場地——小樹林。
四下無人,他隨意找了個角落,將衣服往地上一扔,原本被裹在衣服里的東西也滾落在地上。
那東西通體橢圓,拳頭大小,橫倒在地上,黑色的殼在陽光的照耀下,隱隱散著五彩的光。似乎是嫌樹林里的土臟,它下端柔軟的白色觸手不斷向上揮舞,試圖躲避與這泥土的親密接觸。
直到黑色皮靴踩上那些觸手,這東西先前的掙扎瞬間成了笑話。
白色的觸須沾滿泥土,黏在地上,一動不動。
“死得真快。”靳鈺澤咂咂嘴,似有點遺憾,“它也不再掙扎兩下。明明昨晚蹦得挺歡。”
「……」
這不提到昨天晚上還好,一提到昨晚004就覺得后怕。
那東西名為白漠蛞,觸手的粘液中含有劇毒,黑色外殼上覆蓋著少量粉末,毒性較弱,卻也能讓人產生過敏反應。
昨晚凌晨三點,早就喊困七點入睡的靳鈺澤突然爬了起來,徑直朝隔壁床走去。連燈也沒開,徒手抓起時知遠床上的白漠蛞,三兩下用外套將其裹好,就什么也沒發生似的繼續回自己床上睡覺。
當時那種情況,靳鈺澤但凡抓歪一些,碰到那些觸手,它怕是不久就可以換宿主了。
「你當時為什么不直接往時知遠床上倒盆水?」
白漠蛞生活在極旱星系,極度怕水,一盆水澆上去,它除了歸西別無選擇。
靳鈺澤眼里閃過一絲黠光:“我昨晚也算是救了時知遠的命,這么大的恩情,我不得提醒他一下?”
白漠蛞粘液中的其實算慢性毒,但一旦被蟄,必死無疑。毒素一點點侵蝕大腦,從最初的反應遲鈍到最后腦死亡大概就需要一周。
世家那群老頭往時知遠床上塞這種東西,是打算卡著毒發身亡的時間將人為變成意外。
雖不知道他們怎么想的,用這么低劣的害人手段,但……管他呢?
世家越是著急解決時知遠,他就越有把握把時知遠拉到自己的戰線。
不過嘛,仇恨這種東西,要自己發現,才有意思。
今天早上靳鈺澤特意露出手腕上的紅疹,為的就是現在時知遠那里留個印象。等新生考核的刺殺發生,時知遠想起自己手上的紅疹,會結合之前的一切,自己在腦海中編造一個合理的真相。
歉意加上共同的仇恨,靳鈺澤不信時知遠不上他這條賊船。
*
如果有什么事比新生考核更讓學生們絕望,那一定是新生考核堪稱地獄難度。
帝國不久前得到消息,隱匿于偏遠星系的第九星盜組織派人悄然潛入中央星,目的不詳。
也許是墨大校長在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不小心將茶喝進了腦子里,靈機一動,將這個專業人士都解決不了的事情作為這群剛入學校連機甲都不會開的學生的考題。
面對這個離譜的考核任務,靳鈺澤只有一個評價:墨大校長用心良苦,生怕抓到星盜,特意派他們去打草驚蛇。
宿舍里,靳鈺澤靠在椅背上,聽完時知遠的轉述,伸著懶腰打了個哈欠,話里帶著幾分倦意:“你什么打算?”
這次新生考核根據難度分為abcd四個評級。
最難的a級需要找到那個星盜并協助帝國完成抓捕任務,而d級只需要上交一份報告,內容自定,可以預測那名星盜的藏身地點,也可以猜測星盜來中央星的目的。
新生考核是摸底考試,不計入期末總評,從功利性來說,其實選d級劃水是個非常不錯的選擇。
但是——
“我想拿a評級。”
時知遠不帶任何猶豫的聲音傳來,靳鈺澤抬眸,唇角微揚。
和他想的一樣呢。
剛好,一切按計劃進行。
話音剛落,時知遠就離開了寢室。
見狀,靳鈺澤也不覺奇怪。
自己這兩天把時知遠得罪狠了,對方心生厭惡不想與自己共處一室很正常。
結果沒過五分鐘,時知遠又回來了,手里還捧著個瓷杯。
時知遠將那袋瓷杯放在桌上,恰好挨著靳鈺澤從醫務室拿回來的藥。
“a評級的考核任務有一定風險,你如果不愿意,可以留在寢室里。”時知遠的聲音一如既往的平穩,“但最后的任務的報告里我會加上你的名字,你不用擔心無法完成考核任務。”
他頓了頓:“參不參加新生考核決定權在你。”
竟然愿意讓他掛名劃水嗎?
靳鈺澤揚眉,仰頭望著時知遠,未語。
對上那雙帶有幾分審視意味的眼眸,時知遠抿唇,主動解釋道:“我沒有不想和你一起完成考核任務的意思……”
“我知道。”靳鈺澤輕笑一聲,打斷時知遠的解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