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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淮背靠在床柱旁,看了容覺一眼,雙手抱胸笑瞇瞇地在一旁煽風點火,“嘖, 新娘子發(fā)威了。”
謝還香扭頭瞪他,一本正經(jīng)道:“不是新娘子發(fā)威,是狐貍發(fā)威!”
“你們把我抓到這來,我哥哥不會放過你們的!”他飛快掃視面前的兩個男人,又頗有些得意地翹起嘴角,“我哥哥可是很厲害的,識相點就乖乖送本狐貍精回去,否則饒不了你們。”
說罷他又偷瞄了眼容覺健全的雙手,心里更疑惑了。
大師兄不是手臂斷了么?還是被陸淮這個壞家伙砍斷的!
他鬼鬼祟祟的眼神自以為遮掩得極好,其實早已被兩個男人收入眼底。
已經(jīng)被獵人關(guān)進了籠子里還一無所知,朝籠子外的獵人揮舞著幼嫩的爪子。
真可愛的狐貍。
真可憐的狐貍。
容覺垂眸掃過他衣擺下露出來的雪白腿肉,面無表情把他抱回榻上,“師弟不愛穿褻褲,正適合這樣沒有開叉的裙子。”
“我就不穿,”謝還香怒瞪他,“我哥哥都不會管我,你憑什么管我呀?!”
“你以為你是誰!”
空曠的地宮里回蕩他尖銳稚嫩的質(zhì)問,回聲停息后,便是死一般的寂靜。
謝還香抿唇唇瓣,偷瞄容覺的臉。
男人深邃英俊的面孔如同被凍住,沒有任何表情,亦沒有任何溫度,只是望著他。
“我是誰?”容覺倏然俯身,掐住他面頰上的軟肉,“還香,你很快便能知曉,并且此生都不會忘。”
他掌中的肌膚柔嫩得稍稍用力便能留下紅痕,小狐貍精還在奮力掙扎,圓潤明亮的琥珀色眼珠憤懣地瞪著他,尖牙咬住他的虎口,偏偏眼眶里還浸著欲語還休的水光,很難讓人說清到底是在抗拒,還是在撒嬌。
容覺低下頭,鼻尖與他相抵,口中喃喃話語透著令人毛骨悚然的冷意,“你從前不是說最喜歡大師兄了么?難道是騙我的?”
“師弟,自你拜入門中便是我一手帶著你,我又怎會不知你有多貪心,你享受謝九言對你的縱容,卻又背著他與他最厭惡的魔生了尾巴,你想要他們?yōu)榱四阄帐盅院停阆胍忻詰倌愕哪腥硕紴榱四阆喟矡o事。可是,這是不可能的。”
容覺大手強行擠開謝還香的指縫,與之十指相扣,金色的法印在他們相扣的十指間泛起刺眼的光芒,無論謝還香如何用力都掙脫不掉。
“一個男人就能滿足你的貪心,何必要這么多人呢?”容覺斜眼注視他們相扣的手,不容拒絕且淡然地說:
“你想要兄長的疼愛,想要雄性無底線的追逐討好,大師兄都能給你,自今日起忘掉他們,日后我既是你的兄長,承擔教導照顧之責,也是你的道侶,日日討你歡心。”
謝還香睜大眼睛。
“師弟何必這樣看著我,這些年在宗門,我不是一直這樣做的么?”容覺淡淡道。
他從火獄里爬出來,前塵往事皆是過眼云煙,唯有這一件事愈發(fā)刻骨銘心,如毒深入五臟六腑,除非死去否則絕無法釋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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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我的還香
懷里的人漸漸失去掙扎的力氣,合上眼皮,如一具柔若無骨的艷尸只能倚靠在他懷中。
容覺低頭,羽毛般的輕吻落在謝還香眉心。
“你倒是一點不急,”陸淮瞥了眼二人十指緊扣的手,笑瞇瞇道,“此刻外面怕是要鬧翻天了。”
容覺淡然垂眸,他相扣的指節(jié)輕輕磨蹭著謝還香的指節(jié),“鬧得再大,也與他無關(guān)了。”
從今往后,一切都會重新開始。
有人重新得到,有人再次失去。
“婚禮可以開始了。”
陸淮挑眉,意味不明道:“不等他醒?”
容覺冷眼橫眉:“這不是你配操心的事。”
陸淮已不是第一次嘗到這種輕蔑的姿態(tài),謝九言還有柳無道,皆是如此,自恃修為高深,便不把他放在眼里。
“你知道生死令為何沒能殺死你么?”陸淮突然問。
容覺皺眉,沒有說話。
“因為你的生死令上寫的是柳無道,而那位魔尊閣下真正的名字應該是巫流,偏偏這么多年竟無人相信”陸淮笑了笑,“偏偏這只笨狐貍就猜到了,他可沒那么好糊弄,你小心陰溝里翻船,得不償失。”
“夠了,”容覺耐心見底,冷著臉道,“我與他的事,輪不到旁人置喙。”
況且,再如何得不償失,也不會比今日之前更糟糕。
……
地宮里掛滿紅綢,墻邊紅燭搖曳,將榻上沉睡的人影映在墻上,影子很單薄平坦,烏發(fā)如綢鋪滿床榻,唯有腰肢凹陷處勾勒出勾人的弧度。
只聽得幾聲含糊的哼唧聲,榻上的人慢慢睜開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