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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兄,我這里也疼,也要涂藥,”謝還香微微張唇,吐出殷紅的舌尖。
他全然不知這樣的行徑只有不入流的合歡宗才會做,只是睜著那雙單純的眸子望向容覺,無知無覺地撒嬌,哪怕早已能變?nèi)诵危砩夏枪勺雍偟拿膭艃簠s未曾淡去半分。
甚至比以往多了些依戀,因為知道日后又有了靠山,不用再為何時被魔族抓走而膽戰(zhàn)心驚。
見男人許久未動,只是神情莫名地看著他,謝還香便不耐煩了,拽著容覺的衣袖,“大師兄,快點呀!”
容覺指尖取來的藥膏融化成白色而黏膩的水,順著指縫滴落在小狐貍精的腿肉上。
他倏然回過神,掐住謝還香因怕苦而亂動的臉,在舌尖仔仔細細涂上藥。
“師兄,你是何時突破的九階?”謝還香略有些心虛,幾月之前他還偷偷想要使壞呢。
“說來話長,”容覺罕見有些猶豫,“你若要聽,今夜我……”
“容覺!”有人氣勢洶洶,一腳踹開小木屋的門,大步走進來。
容覺伸手,扯下小狐貍精岔開的衣擺蓋住腿,偏頭淡淡道:“看來上次領(lǐng)的罰還沒讓你長記性。”
孟則鈞掠過容覺的肩,瞧見躲在后頭偷瞪他的人,腳步一頓,收斂煞氣,“今日在群山靈脈下埋藏的殺陣,你必須給所有人一個解釋。”
容覺道:“解釋?我為何要給你們解釋?”
孟則鈞濃眉一壓,忍著怒火,“那殺陣,你是想要我們所有人陪葬!真當我看不出來?”
“你還活著不是么?”容覺皺眉,“我再說一遍,在小師弟面前,不要大驚小怪,免得嚇到他。”
“我且問你,你何時突破的九階?”孟則鈞問。
容覺:“五十年前,只是師父他……”
“他讓你瞞著當縮頭烏龜,然后讓劍尊前輩獨自去蒼山,死在謝九言那個畜生手上!”孟則鈞怒極反笑,“你很得意吧?替師父奪回掌教之位,又捉回了滅世大妖,成了人人敬重的大弟子,現(xiàn)在就連這個小蠢貨都格外依賴你!”
謝還香完全聽不懂他們在說話,只是趴在容覺肩頭發(fā)呆。
關(guān)于那位死在蒼山的劍尊和師父之間,謝還香知道的并不多。
他只知道劍尊與師父是師兄弟,師父是師兄,劍尊是師弟,偏偏在流云仙宗以強者為尊,師父主動讓出掌教之位,在劍尊死后才不得不重新繼任。
謝還香心里犯嘀咕。
這群人族的壞心思一點兒也不比他少。
哥哥就不會這樣害他!
謝還香眨了眨眼,耳邊的爭吵還在繼續(xù),他眼眶不受控制泛紅,漸漸淚水婆娑。
他又想哥哥了,若哥哥還在,他才不怕什么柳無道呢。
容覺耐心耗盡,自他解了壓抑修為與劍陣境界的禁制,便愈發(fā)無法忍受有人挑釁他。
肩頭衣襟一點點濕了,他本要拔劍的手收了回去,捧起謝還香的臉。
白玉面,點絳唇,剔透如琉璃的圓眼里裹著一層的朦朧的淚光。
長有軟肉的腮幫子一鼓一鼓,含著哭腔:“你們別吵了。”
孟則鈞急忙湊近,“不吵了不吵了。”
謝還香沒好氣地瞪著他。
就孟則鈞最討厭。
“你看,你這樣兇我我都沒如何,其實我也不嚇人是不是?”孟則鈞沖他擠眉弄眼。
謝還香試探地伸出手,戳了戳男人冷硬的臉,指腹過于嬌嫩,愣是被那剛剔不久的胡青刺到,又嫌棄地收回手。
好丑。
像他這樣漂亮的狐貍精才不會長這樣的胡子。
“我才不會怕手下敗將呢,”謝還香冷哼,“你的無情道也不怎么樣,沒我的歪魔邪道厲害。”
孟則鈞黑下臉。
謝還香這話提醒了他,穩(wěn)固無情道迫在眉睫,得趕緊把這小蠢貨帶回窩里去,直到他無情道不再動搖為止。
“我這兒的酒,你當真不想喝?”孟則鈞問。
謝還香舔了舔唇,眸中閃爍狡黠的光,“既然三師兄非要送,我只好收下了。”
孟則鈞面子下不來,只好把酒拿出來。
謝還香抱著酒壇,整個腦袋都鉆進了壇子里,喉間發(fā)出愉悅的咕嚕聲。
“去我屋里睡睡,帶你玩好玩的,”孟則鈞全然忘了自己來此是為興師問罪,余光瞥見謝還香衣擺下有什么毛茸茸的東西一閃而過,微瞇雙眼湊近,又被容覺抬手擋去。
“不要失了分寸,”容覺聲音沉冷,面帶厲色。
僵持幾息,謝還香從酒壇里抬起頭,心滿意足舔舐唇瓣上的酒液,暈乎乎道:“要喝……還要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