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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日你不是在我窩里嗎?怎么偷偷跑出去了?還弄得一身臟兮兮的。”
就像狼族那群野蠻的狼妖一樣,總是喜歡找其他族群里的妖打架,滾了一身的血和塵泥,每次見了他如見到肉一樣,雙眼冒著綠光湊上來,不過最后都被他打跑了。
謝還香有些嫌棄,低頭用鼻尖蹭自己的尾巴毛,毛發(fā)里裹挾的香氣漸漸沖散了男人身上的血腥氣。
“臨時有些事,”大魔道。
謝還香對于魔族的事沒有多少興致,也懶得追問,他看著大魔一聲不吭縫合腰腹處的傷口,縮了縮脖子。
“你都不疼嗎?”
“若我疼,還香會幫我嗎?”大魔問。
謝還香瞪了他一眼,“你自己偷偷跑出去的,我都沒有嫌棄你,還把你帶回了我的狐貍窩,還要怎么幫啊?”
從來只有小狐貍因為一點小痛小病哼哼唧唧,躺在窩里被族里的大狐貍哄著陪著,身為狐族幼崽,他連自己都照顧不好,哪有小狐貍還要去幫旁的男人的道理?
而且這大魔,只是他的二號仆從。
謝還香冷哼一聲背過身去,躺在窩里梳理尾巴毛,梳了許久,他回頭看了一眼,卻見大魔還在包扎。
“怎么這么久了還沒好啊?”他小聲嘟囔,“我都困了。”
“后面夠不著,”大魔偏頭,兜帽下的眼睛似乎在看他,“還香,幫我。”
“你怎么連這都做不好?”謝還香慢吞吞爬出狐貍窩,坐在男人岔開的雙腿之間。
大魔屈起一條腿,沉默地任由他扯走掌中的布條。
“這不是很簡單嗎?你好笨。”謝還香低頭,指尖捏住那兩根布條,在大魔腰上系上一個蝴蝶結(jié)。
他一邊調(diào)整蝴蝶翅膀的大小,一邊不停嘀咕,大意都是在數(shù)落男人怎么這般沒用,還得他親自出馬。
好在以前在蒼山時,狼族與犬族的妖總是在他曬太陽的時候,叼著不同顏色的絲帶排著隊來找他,非要他在他們脖子上系蝴蝶結(jié),否則便圍著他嗷嗷叫喚,怎么趕都不肯走。
謝還香如今閉著眼都知道怎么系最好看。
“你看,我系的蝴蝶結(jié)好看吧?”謝還香仰頭,圓潤明亮的眼睛含著一點水光,驕矜得意地覷著他。
“嗯。”
大魔緩緩俯身低頭,極具壓迫感的雄性氣息一點一點籠罩住他,連帶著那一片濃重的陰影蓋在他身上。
魔族普遍都比人族高大,這只雄性大魔尤其如此,哪怕坐著,也比小狐貍高出許多。
謝還香茫然地眨了眨眼,直到一個蜻蜓點水般的吻落在他鼻尖上。
“還香。”大魔喃喃念著他的名字,滾燙的鼻息迎面撲來,令人難以喘過氣。
謝還香感受不到雄性大魔氣息里某種晦澀難懂的東西,只是下意識想要躲開。
但他才不躲,他很生氣地抬手推開男人湊近的臉,“你干什么舔我鼻子呀?”
大魔只是沉默,任由他罵了幾句。
謝還香氣呼呼地回到窩里,背對大魔抱著尾巴,心緒不自覺飄到了很遠的地方。
如今蒼山已無事,他也該回流云仙宗繼續(xù)臥底了。
他是不會放棄臥底的。
正想著,一只烏鴉飛進窩里。
是黑羽。
“還香,王上來了。”
謝還香連忙坐起來,推搡大魔,“你快躲起來!”
可他的狐貍窩就這么大,又沒有衣柜,大魔根本無處可躲。
待會若被王攜那討人厭的鳥精見到,又要煩他。
“你的裂縫呢?快變出來!”謝還香催促。
然而已經(jīng)來不及了。
在他話音剛落時,王攜已挑開鮮花簾子,盯著坐在雄性大魔腿上的小狐貍精,獰笑一聲后,將小狐貍扯下來抱回窩里:“把這種不三不四的野男人都帶回窩里了,還跟我說沒有野男人?蒼山的地盤也是誰都能進來的?他到底是誰?!”
王攜話落,只覺一道極冷的視線射在他身上,他立馬瞇眼望去,映入眼簾的是男人掩在寬大兜帽下的臉。
“原來是魔族,難怪遮遮掩掩,見不得人。”
謝還香指節(jié)屈起,托住落下的烏妖,摸了摸烏妖背上烏黑光亮的羽毛,然后才瞪向王攜,語氣不善:“你兇什么兇啊?我請他來我的狐貍窩做客,麻煩你對我的客人客氣一點!”
“是么?”王攜雙手抱臂,每個字都像是從牙根里蹦出來,“躲在小狐貍精后面,你也算個男人?”
大魔直起身,出了狐貍窩,王攜不屑哂笑,也跟了出去。
“他們出去做什么?”謝還香疑惑伸長脖子往外看。
烏妖道:“王上作為蒼山之主,總得接待一下遠方而來的客人。”
“好吧,”謝還香點點頭,不做他想,跟著烏妖去了族長爺爺那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