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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錯!”謝質(zhì)眼光一亮,“我也有此感!然而此中醫(yī)術(shù),倒也有些見地。”
這也是賀云津感到疑惑的地方。
“既然如此,不如存疑吧。”
秦維勉命人將書撤下,請賀云津用茶。
方才賀云津就聞到了那清香之氣,此時送入口中,只覺甘美異常。
見他面露微訝,謝質(zhì)臉上浮起一絲自得,給他介紹:
“此是蒙頂黃芽。此茶新冽甘甜,最能養(yǎng)清。只是甚是難得,不是有錢便能買到的。”
秦維勉笑道:“還要多謝希文贈茶,這好東西可是宮中也不夠的。”
賀云津又品了一口,只覺清新尾韻繞舌不散,確實是云舸會喜歡的東西。
從前云舸最愛那雨前龍井。朔州本非產(chǎn)茶之處,好茶更是難得。早先賀云津有了這茶都留著待客,直到發(fā)現(xiàn)云舸愛喝,每年收了上來不論多少便全留下給云舸。
他本當(dāng)這是小事一樁,不想幾年后云舸知道了竟然十分動容。那時朔州太平,無味山中水秀月明,他二人只是閑坐烹茶,便是無邊的好時光了。
秦維勉見賀云津出神,感到頗為不解。方才還好好的,一口茶下去賀云津眼睛都亮了,怎么轉(zhuǎn)眼之間又黯然傷神了呢。
這神情,倒好像又想起他那位老友了。
秦維勉想著,有機會定要好好打聽一番,這必是個高山流水的故事。
賀云津看向秦維勉,見他如今姿容華貴,想到皇家之內(nèi)山珍海味、珠寶琛贐是受用不完的,再不會為他的偏心而動容了。
何況秦維勉身邊還有謝質(zhì)這樣的世家子弟,吃穿用度不輸宮廷,門生故吏遍布天下,什么珍饈弄不來呢。
秦維勉見他望向自己,眼神中竟是明晃晃的不甘,一時大為奇怪。
謝質(zhì)也覺得奇怪:這二人眉來眼去的,是做什么呢?
“對了,道長獻上云大夫遺作,我十分歡喜,不知道長想要什么賞物?”
賀云津回過神來,笑道:
“讓二殿下見笑了。在下……是來求官的。”
謝質(zhì)會心一笑,心想這道長圖窮匕見,果然還是個俗物。他看向秦維勉,尋求對方的認可,不料秦維勉并未看向他,也沒有露出笑意。
“道長想要什么官?”
“不拘什么職位,只求做了殿下的屬官,今后日日請安問候,算得上名正言順就是。”
“我又無開府之權(quán),何來屬官?”
賀云津先看看謝質(zhì),才看向秦維勉:
“殿下何必如此?開府治事,為期不遠了。”
見他挑明,秦維勉面色一時凝肅起來。他那些不可外傳的謀算賀云津自然洞悉,但他早已打定主意不告訴謝質(zhì),以免事敗牽連。
秦維勉臉色如此遲疑為難,謝質(zhì)立刻就明白了,這是又要瞞著他了。
為什么他的二殿下同這野道人傾蓋如故,反倒跟他生疑了?
偏賀云津又說道:
“二殿下,可否單獨詳談?”
秦維勉看了謝質(zhì)一眼,這回謝質(zhì)沒有多問,默然拱手離去了。秦維勉看著謝質(zhì)背影道:
“道長想說什么便快說吧。”
“二殿下好偏心吶。”
“此話怎講?”秦維勉這才看了賀云津一眼。
“殿下有如此謀劃,卻不讓身旁親近之人知曉,難道不是保護之意。”
秦維勉被人道破心事,心中不悅。然而又想到他之所以看重賀云津原是因為他能夠體察自己最幽微的心事,因此縱然不快也只是投去怨念一瞥罷了。
謝質(zhì)并未走遠,就在房前踱步,緩緩抬起頭來,不知那檐角有什么好看。秦維勉看他的側(cè)影,竟有一絲罕有的寂寥。
賀云津輕聲勸道:
“殿下自然用心至誠,然而在此世間,最為珍貴的情分還是共進同退。”
秦維勉也曾想到,自己這樣遮掩,謝質(zhì)難保不會心寒。謝家盡是太子的同盟,謝質(zhì)的姐姐又是太子之妃。他從不疑心謝質(zhì),但如此下去,誰又知人心生出什么變故。
謝質(zhì)是他最知心的人,秦維勉還想功成身退跟他一起作畫臨帖,可不想把人弄丟了。
見秦維勉露出遲疑之色,顯然也猶豫起來,賀云津這個說客反而黯然了。
僅此一事,便知謝質(zhì)在秦維勉心中的分量了。
“道長,”秦維勉忽而轉(zhuǎn)過頭來看著賀云津,“……道長為何如此勸我?”
賀云津沒想到他心思轉(zhuǎn)得如此之快,不禁啞然失笑,抱拳答道:
“自是有些私心。”
第27章 我給情敵來助攻
“怎么講?”
“殿下如今勢單力薄,正應(yīng)該招賢納士。希文這樣的學(xué)識和家世殊為難得,殿下怎能棄之不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