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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讓季頌連辯解的心思都淡了。
他知道時妄未必完全相信鐘律師。只是這些證據切中了他的心結。
感情的事就是這樣,愛得一葉障目,恨得玉石俱焚,沒什么道理可言。
面對一堆莫須有的指控,信不信,其實就在時妄一念之間。
季頌心知自己不會像上次那么幸運了。
他看著時妄沉默地抽煙,真就是一口一口往肺里抽的那種。
香煙很快燃掉半支,季頌實在看不下去,走上前抓住時妄拿煙的那只手,卻被時妄陡然揮開。
這是個下意識反應,時妄只是不想讓季頌碰自己,但他揮開的手里還夾著煙,燃燒的火星一下朝著季頌的眼睛過去,時妄驚覺收手。
季頌瞬時捂臉蹲下,時妄扔了煙,沖過去看他。
幾乎快觸到季頌了,時妄的動作滯了滯,手停在半空。
季頌慢慢抬頭,臉上驚魂未定,沒事,沒燒到......
他也以為煙頭的火星碰著眼睛了,盡管距離很近,但只燒到了前額的頭發。
這個意外讓兩個人瞬間都冷靜了大半。
時妄直起身,退了一步,轉身坐回沙發里。
過了半分鐘,季頌走到他身邊蹲下,一只手搭在扶手上,微微仰著臉,輕聲說,你可以查我所有的賬戶,我沒收過多的錢,我的存款就那么多。
時妄聽完冷笑了聲,四年前你也不是為了錢。
四年后又是為了什么,時妄不愿意去想。
他只知道他們不可能回到幾天前、幾周前了,那層溫情的偽裝一旦撕破就再也繼續不下去。
季頌仍然蹲著,聲音有些緊繃,錄音是合成的,我可以告訴你我和鐘律師聊了什么,不是你聽到的那樣......
時妄突然打斷他,先回去,季頌。
說完伸手一撈,把季頌拽起來,再把人往外一推,今晚不說了。
其實時妄也煩得不行,剛才季頌那么蹲著,仰頭時能看見他眼下一圈青黑,那種強打精神說話的樣子,時妄越看越受不了。
過去可能是心疼,現在他覺得這又是故意地示弱服軟,好讓自己接著被騙。
人在不理智的情緒之下根本分不清對的錯的。
現在季頌需要睡覺,而時妄需要冷靜。
時妄抓住季頌的一側肩膀,把他往門口推去,走到一半又折返回來,拿起留在茶幾上的禮袋,把季頌推出門的同時也把那兩枚戒指拒之門外。
季頌不肯這么不清不楚地離開,他轉身抵著門,眼眶有點發紅,顧不上掉落在地的東西。
時妄......語氣也急了些,你把錄音送去檢驗,肯定能查出來。我沒說過那些話。
季頌情急之下去抓時妄,他是真的慌了,肉眼可見的害怕。
這段感情本就走在鋼索上,季頌知道時妄沒有釋懷,這些時日他不敢說破,還想讓時間慢慢修復。
現在突然被逼到懸崖邊上,他害怕連自證清白的機會都沒有了。
時妄眼見他慌亂如此,終于還是忍不住心軟,任由他抓著自己的手。
季頌又一次懇求,你把錄音原件給我,我去找專業機構檢驗。
時妄沉眸看著他,半晌,終于應道,我送去檢測,如果是假的,我向你道歉,辭退鐘墨,以后不會發生類似的事。
停頓了下,時妄眼里那層陰霾又掩上來,慢慢說了后半句,如果是真的,我們到此為止。季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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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頌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家里,又是怎么睡下的。他整個人都處在一種渾渾噩噩的狀態里。
他的行李還留著酒店,他只帶走了背包和戒指。
時妄最近常來家里過夜,一進臥室目之所及都有他留下的東西,外套,內衣,手表,季頌連燈都不愿開,摸黑躺下了。
因為倒時差的緣故,第二天他醒得很早,腦子昏沉沉的,一睜眼就想起昨晚的事。
對于自己的身體狀態季頌一向謹慎,連續睡眠不足容易引起焦慮復發。他起床隨便吃了幾口東西,又吃了兩片褪黑素,強迫自己回到床上補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