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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妄煩亂至極,轉(zhuǎn)身就走。季頌愣怔在原地。
直到前門傳來打開又關(guān)上的聲響,季頌堪堪回過神來,腳步踉蹌地追了出去。
第27章 今晚不送你回基地了
你有沒有想過,我可能比你所想的更在乎你。
季頌沖出去的瞬間,腦子里全是這句話。
他來不及換鞋,深夜的樓道里他穿著拖鞋的腳步聲格外清晰。時妄已經(jīng)快步走下一層樓,季頌怕吵醒鄰居,想叫住時妄也不能大聲叫。
時妄到底還是顧慮他的身體,放慢了腳步等著他追上來。
回去,外面冷。季頌剛到跟前,時妄抓著他的胳膊將他反推回樓梯。
時妄。季頌被推開以后又再次抓住了他。
時妄不可能和一個病人拉扯,只得讓季頌抓著。
由于服藥的緣故,季頌的思維沒那么敏銳,語速也慢些,快到一點了,今晚不走了好么。
他努力想讓時妄跟自己回去,時妄只是沉默地站著。
季頌本不想在樓道里回應(yīng)剛才的話,眼見時妄不肯上樓,他無奈嘆了口氣,說,我都知道。頓了頓,想起時妄話里的委屈和不甘,季頌眼眶一熱,又重復(fù)一遍,我都知道,要不我也不會回來。
不管表面上多么溫潤圓融,季頌骨子里還是那個寧為玉碎不為瓦全的性子。如果他真的無心,時妄用什么手段也不可能逼他就范。說到底是一個愿打一個愿挨。
畢業(yè)時他也有其他選擇,回到北城可能是所有選項中最不理智的一個,但他還是回來了。
那時的他看不到任何希望,怕打擾時妄的新生活也不敢貿(mào)然去見他,完全是走在一團混沌之中。
此時他說他都知道,所以無需冗長的解釋,也無需反復(fù)證明,就算他們的關(guān)系再撕裂,彼此再記恨,仍然無法放下對于另個人的執(zhí)念。
這執(zhí)念本身已經(jīng)用盡全力。季頌怎么可能感受不到。
他喉嚨酸澀,很多情緒堵在胸口。
時妄看出他眼眶發(fā)紅,反而對自己更氣了,季頌現(xiàn)在需要好好休息,自己是在帶頭鬧什么。
時妄抽出手,我回去了,有事打電話,我隨時過來。
他的視線從季頌身上帶過,猶豫了一下,最后頭也不回地下了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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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從這晚分開以后,原本趨于緩和的氣氛又在一夜之間回到了原點。
季頌了解時妄的脾氣,發(fā)信息或打電話過去不會有多大效果,季頌提出見面,時妄總說沒空,季頌知道他需要時間去消化那些事,反倒不敢太頻繁地聯(lián)系他。
這之后的一個星期他們沒有見面,聊天記錄也只有短短幾條。
一次是在季頌發(fā)病的隔天,時妄發(fā)了條消息:【身體怎么樣?】
季頌已經(jīng)從于經(jīng)理那里得知,時妄出面給自己請了兩天假。于喆是個精明人,并未追問這背后的關(guān)系,季頌還是在微信里提了一句:【我沒事了,謝謝你幫我請假。】
對話就停在這里,時妄沒有回復(fù),季頌也沒再發(fā)了。
一周以后季頌往酒店寄去一個包裹,快遞送達的那天他給時妄發(fā)了張快遞截圖。
季頌:【我替你去看了中醫(yī),開了幾副清熱利咽的藥,收到以后記得放冰箱。】
季頌寄去的不是藥材,而是已經(jīng)熬好封袋的一個療程中藥,時妄只要加熱就能飲用。
消息發(fā)出后一整天也沒見回復(fù),季頌現(xiàn)在身份尷尬,時妄說了不看醫(yī)生他卻替他去了,不免擔心對方認為自己沒有邊界感。
余下還有些服藥的忌諱,季頌猶豫再三,等到晚上還是把醫(yī)囑發(fā)了過去,又問這個周末能不能見面。時妄那邊仍然沒有回復(fù),季頌便不好再問了。
這一等又過了一夜,把季頌徹底磨得一點耐性都沒了。
他差點就想請假離開基地去酒店找人了,看到訓(xùn)練室門口掛著距離亞洲邀請賽還剩十天的牌子,這才生生壓下沖動。
季頌滿心惦念著時妄,完全沒想起來這一天是自己二十七歲的生日。
他和往常一樣比選手們早起兩小時,去健身房運動以后獨自吃了早飯,坐在空蕩蕩的餐廳里又試著給時妄打去電話,仍是無人接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