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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也顧不得還沒走遠的謝彥會不會看到,主動伸手去牽時妄的手。
下一秒,時妄把他的手扯開,徑直走向單元樓。
季頌看著他的背影,蹙眉。
心說不好,這個人真的生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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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妄走到一樓,季頌從后面追上了他。樓道里還有鄰居在走動,他們沒說話,一前一后上到季頌家門口。
門沒關。季頌說。
時妄推門而入,季頌也跟了進去,反手把門鎖住。
玄關本來亮著燈,季頌正要找拖鞋,時妄突然一撥開關,把玄關和客廳的燈全都關掉了。
下一秒他伸手扳住季頌的肩,把他重重摁在墻上。季頌手里的東西落了一地。
曾蓁的事,時妄本想算了。
不是他原諒了季頌,而是仔細追究起來,最受折磨的是他自己。
時妄寧可剩下一筆糊涂賬,不愿再扒開那層傷口。這些年他已經反反復復被傷過很多次了,他想放過季頌,也想放過自己。
偏偏今晚又讓他撞上謝彥,時妄一眼就能看出對方眼里對季頌的迷戀。
曾蓁為了報答季頌,不惜把一大筆錢退給時妄,那么謝彥呢?季頌又是什么時候給他下的套?
那個隱藏很深的心魔被觸發了,時妄沒辦法再忍,積攢的情緒一下子到了臨界點。
關燈只是為了不用看見季頌那張臉和那雙眼睛。
雷冬說得對,他就是不支棱。他總是對季頌心軟,不管是從前還是現在。
季頌被時妄推到墻上,突然出現的黑暗讓他短暫地失去視力,他的反應還算平靜,試圖安撫時妄,下次公司發福利,我自己去取,不讓誰送來。
在今晚之前,季頌并未從謝彥的態度中覺出任何可疑之處。他去基地工作了三個多月,這期間就和謝彥見過兩面,一次是團建一次是今晚,沒有超越普通同事的范疇。
但當謝彥拍了拍他,又將手放回他的手臂上,季頌心里隱隱覺出一點異樣。
時妄不是無端發作,季頌只求自己能解釋清楚。
除了上次團建,我和他這一兩個月都沒什么聯系......
不等他說完,時妄掐著他的臉把他往后一壓。季頌的后腦撞在墻上,他微微睜大眼,收了聲,不再辯解。
經過前幾次發生沖突,季頌多少有些經驗了。時妄火氣最大的時候不能和他對著來,先且退一退,有什么話過后再掰扯。
但他直覺這里頭還有別的事,單單是被謝彥碰一下,時妄不至于這么大的反應。
黑暗中兩個人短暫地沉默了幾秒。
時妄俯身靠近了,貼在季頌耳畔,慢聲說,我湊巧聽說一個事,上周比賽以后你在場館外面不計前嫌救了曾蓁
季頌對此毫無準備,聞言渾身一僵,好像預感到什么,眼里閃過一絲慌亂。
第25章 那就是一個死局
黑暗的環境反而讓感官變得敏銳,季頌貼墻站著,腳邊是掉落的青團和文件。
他能聽見時妄低低的呼吸聲,卻無法看清他近在咫尺的臉。
時妄兩手撐著墻,把季頌堵在門后的角落,又說,決賽那天我沒去,因為我知道曾蓁會在那兒。季頌,過來的路上我一直在調整,我想說算了,不問了,就算知道了又怎樣......可是我還是過不去那道坎。
時妄說著,扯了下嘴唇,露出一抹近乎嘲諷的笑。
季頌的視線逐漸適應了環境,隱約也能看到那抹笑意。
從重逢到現在,不管時妄多么動怒,季頌從來沒覺得怕過,他明白那種極端情緒的背后是被扭曲了的愛意。季頌也情愿承受任何傷害,只要能讓時妄好受點。
但是此刻聽到時妄用近乎平靜的語氣說出這些話,季頌心知這次和以往都不一樣。他動了動嘴唇,聲音卻堵在嗓子里,一個字音也發不出來。
時妄朝著他伸出手,以一根手指撥了一下他額前的頭發,然后摸到了那條還留有淺痕的傷疤。
這么算來,季頌身上唯二的傷痕都是時妄造出的。
一條在掌心里,一條在前額。
時妄再開口,聲音冷沉下去,這個問題困擾我太久了,要不還是問了吧。
接下來是持續近一分鐘的沉默,房間里靜得落針可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