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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妄的車就停在外面,他只要了一杯冰水。
雷冬沒讓酒保經手,自己就給他做了,冰塊放得少,加了一片西柚。
把杯子遞給時妄以后,雷冬又放下一張銀行卡。
時妄以為是這個月的營業額轉賬,但他隱約記得兩周前雷冬剛給他轉過了,只看了眼那張卡沒接手。
雷冬說,曾蓁托我轉交,退你的分手費。說完又把卡推近到他跟前。
時妄挑了下眉,嗤笑,他又想干什么,欲擒故縱?
雷冬也笑了,自己之前想的和時妄不謀而合。
他退錢不是沖著你。雷冬解釋道,是沖著季頌。
時妄以為自己聽錯了,什么玩意兒?
雷冬給他轉述了一遍事發經過。曾蓁平常說話半真半假,不可全信,但是這一次他挺實在,把季頌怎么幫自己的原原本本說了,雷冬也都照實告訴時妄。
聽完了好一會,時妄一言不發,臉色沉了些。
雷冬觀察著他的反應,說了句,怎么,這就心疼了?季頌沒跟你提過?
時妄冷冷看了他一眼,仍是沉默以對。
雷冬環住手臂站在吧臺里,時妄靠在椅背上,各自心里都有想法。
最后是雷冬沒忍住,他兩手撐著吧臺,湊近了點,以只有時妄聽見的聲音對他說,過年那次,你在我這兒對季頌動手,我還以為你支棱起來了,能對他狠下心了。
雷冬不是挑撥什么,他本來就是時妄的兄弟,從來也只站在時妄這邊。
當年從鐘律師那么聽說了事發原委,雷冬氣得快炸了,轉頭就要找人去把季頌做掉,最輕也是斷手斷腳。
那是的雷冬比現在更混世,想到季頌遛了自己兄弟一整年,他咽不下去那口氣。如果不是時妄預感到什么,警告他不準對季頌下手,當年的事不可能就那么算了。
現在他對待季頌還有表面的客氣,也全是看著時妄的面子。
因為有曾蓁的事做鋪墊,雷冬心里也有一團郁結多年的濁氣,他沒把話道破,但他究竟是替時妄不值。
時妄靜靜地聽他說完,沒較真,也沒反駁,片刻后,時妄淺笑了下,眼里毫無波瀾,說,雷冬,你太高看我了。
說完,時妄把卡隨手一揣,起身,穿過人頭攢動的舞池,很快消失再酒吧門口。
第24章 不好,這個人真的生氣了
時妄走出酒吧,站在初春傍晚的和風之中,心里卻煩燥得不行,一點平靜不了。
腦子里翻來覆去地想著雷冬給他轉述的那個場景,曾蓁被一幫人圍住,是季頌挺身而出替他解圍。
時妄越想越不是滋味,心里像被某個銳物一下一下地刺著,痛也不是明著痛,而是揭開了一處快被遺忘的舊傷,那種熟悉的揪心感覺又襲上來。
他回到車里,給助理打了個電話。
這件事過去不到半個月,場館內保存的錄像應該沒被覆蓋。時妄給出大致時間和地點,讓助理去調取錄像,要求盡快發給自己。
由于涉及參賽隊伍的安全問題,場館那邊倒也很配合,等到時妄辦完事回到酒店,助理已經把調取的視頻以壓縮文件發給他了。
時妄手里拿了瓶冰水,邊喝邊等著文件解壓。
隨著進度條到底,一段時長半小時的視頻彈出來,曾蓁的身影先出現在攝像頭一角。
一開始曾蓁和他對面的幾個人沒有發生明顯爭執,攝像頭收錄的聲音很小,只能從動作中判斷雙方交流并不順暢,又過了十分鐘,曾蓁被人抓住了胳膊。
這時畫面左下角出現了一道熟悉身影,季頌緩步走到垃圾桶邊,他手里亮著一小塊屏幕,看樣子正在發信息。
時妄拿起自己的手機翻看微信記錄,那一晚的同一時間,他收到過季頌的消息,約他第二天見面。視頻里季頌應該就是在給自己發微信。
這時的季頌還沒注意到曾蓁,又過了幾分鐘,曾蓁被人推到地上重重扇了記耳光,季頌抬頭看過去。
時妄看不見他的表情,攝像頭位于一樓與二樓之間,不能直接拍到季頌的正臉,只能看到他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