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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妄直截了當地拒絕,不去,有事。
這嗓子早就看過醫生,吃藥理療都不見效果,時妄懶得折騰。
季頌見時妄態度如此,不好再勉強,抿了抿還有些腫痛的嘴唇,溫和道,下周末有練習賽,我不一定能休息,如果請到假了我和你聯系。
他說話時有些小心翼翼,剛才在病房里幾次稱呼時妄為時總,季頌隱隱覺察出時妄的不快。
現在他們站在人來人往的樓梯上,時妄不可能再對他做什么,只是冷臉嗯了一聲,說了句走了,轉身下了樓。
季頌并不著急回病房,注視著時妄的背影一路走遠,他下意識地抬起手,用手背蹭了下嘴唇。
出門前的那一段太刺激了,饒是季頌性子淡然,不是個貪戀情欲的人,仍然會因為那個余熱未消的吻在工作間隙分心。
不管時妄是出于什么原因堵著他吻了幾分鐘,季頌并不覺得過激。現在他只希望時妄把所有情緒都沖著自己來,不管好的壞的,季頌只想全盤接收。
過去半天是他們重逢以來氣氛最好的一次相處,季頌看著時妄走出了視線范圍,這才轉身上樓,心里默默地想,但愿下個周末還能見面。
原本昨天去酒店的路上季頌還想過那么一下,要不要和時妄提一句總決賽那天偶遇曾蓁的事,季頌沒打算說自己幫了他,只是覺得那位畢竟是時妄的前任,提一句算是尊重時妄。結果他們待了一整晚,季頌的整個思緒都被時妄占據著,根本沒記起來這一茬。
他自己就沒怎么放在心上,但被他救了的曾蓁卻一直惦記著這事。
幾天后的下午,雷冬的酒吧還沒到開門營業的時間,大廳里都是忙碌準備的員工,一個前臺走進來和雷冬說,雷哥,門外有人找,好像是以前來過的那個曾蓁。
時妄帶著曾蓁來過酒吧,被員工認出很正常。雷冬聽后皺了下眉,心說這小賤人怎么這么沒完沒了,說了句放他進來,雷冬就在大廳里等著。
很快曾蓁跟著前臺進來了,雷冬乍一見他,有點詫異,曾蓁今天沒化妝也沒穿那些五彩斑斕的衣服,就是件薄毛衣加牛仔褲,整個人較之以往清爽了許多。
雷冬第一反應是他該不是要復制季頌那種清冷人設,再去勾搭時妄?這念頭還沒落地,曾蓁走到跟前,平聲叫了雷哥,聲音也正常了,不再是假裝無辜的夾子音。
雷冬垂眼看他,有事?
曾蓁心知自己不受待見,也不多廢話,從兜里掏出一個信封。他和雷冬之間隔著一張桌子,他把信封推到雷冬那邊,說了句,麻煩你幫我還給時妄,他把我拉黑了。
說到被拉黑時,曾蓁有點不自在。
雷冬沒接信封,他還沒看明白曾蓁演的這是哪一出。
這是什么?雷冬問。
銀行卡。曾蓁邊說邊輕輕嘆氣,還錢太肉痛了,推出去那一下他感覺自己心跳都停了。但是已經做了決定,不還錢良心實在過不去。
曾蓁答道,時妄給的分手費,你幫我還給他。
雷冬像看怪物一樣看著曾蓁。
曾蓁這種愛財如命的人還能把吃進去的錢再吐出來!?雷冬根本不信他說的。
曾蓁頂著雷冬懷疑的目光,又說,再幫我給季頌帶句話,謝謝他那天幫我。
雷冬被他搞得一頭霧水,擰著眉說,你他媽吃錯藥了,還是想跟我玩一手以退為進?
這話不中聽,曾蓁倒沒被激怒,招手讓服務員給自己一杯水,接著講了幾句幾天前發生的事。
曾蓁很清楚自己得罪的那個平臺老板是個什么揍性,如果那天沒有季頌出面,自己可能就被帶走搞死了。
后來他想退回季頌給的那些錢,但自從上次給季頌打過電話,又說了那些侮辱人的話,季頌把他的號碼也屏蔽了。
曾蓁并不是沒腦子的人,情愿當個花瓶只是覺得這樣來錢快,多賺點直播打賞。這幾天他仔細想了想時妄和季頌之間的那點細枝末節,覺得這兩人搞不好真有余情未了,自己去鬧了幾次可能雪上加霜了。
在被季頌救了以后,曾蓁自覺無以為報,決定把這筆分手費還給時妄,就當表個態,以后不給他們添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