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熄了燈的房間里漆黑一片,季頌背靠著床頭,眼前浮現出的都是這一晚與時妄相處的各種細節。他想了挺多的,把接下來該做的事都清清楚楚捋了一遍,快要睡去前腦子里剩了唯一的念頭:去把以前的時妄找回來。
是過去的季頌狠心丟掉了他,現在的季頌就該不惜一切地去找他,把那顆冷掉的心重新捂熱。
不管是季頌還是時妄,再不該再這樣了無生氣地活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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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節過完,亞洲邀請賽日漸臨近,一線戰隊之間的練習賽和表演賽也隨之增多。季頌本來計劃好了每周至少要見時妄一次,結果連續兩個周末跟著團隊飛往其他城市比賽,他的休息日也搭進去了。一連半個多月他和時妄一次沒見上,要么是時妄不在北城,要么是季頌不在,他們的時間總是碰不到。
季頌著急也沒辦法,那一晚分開以后時妄的態度稍微緩和了點,季頌給他發信息,一般發去三五條他能回個一條。更多的互動就沒有了,不見面還是不行,想交流都隔著一層,季頌只能等著補假去見他。
轉眼到了三月初,這一周戰隊進入閉關訓練,季頌提前和于喆確定了休假時間。前面錯過兩次休息,他只要求補上一天,這樣一來可以有個完整的周末,就算晚上喝了酒也不必著急趕回基地。
放假前兩天正好是亞洲邀請賽的國內突圍賽,只有獲得前三的戰隊可以拿到通往韓國決賽的邀請函。
惡俠去年的成績是第四名,僅一步之遙與決賽失之交臂。今年的前兩場晉級賽惡俠打得揚眉吐氣,bo3都沒打滿,2:0直接送走對手。
季頌原本以為決賽當天時妄會到場支持,沒想到整個俱樂部高層都到了,就唯獨時妄沒有現身。
惡俠經過五場鏖戰,最終贏得冠軍。鎖定勝局的一刻,場館內金雨飛舞,戰隊粉絲的尖叫聲幾乎要掀起棚頂。
季頌第一次親歷奪冠瞬間,也被現場氣氛帶得激動起來。他站在舞臺側方用手機拍了幾張照片發給時妄。
季頌:【我們贏了!】
在一片歡呼聲中,他又發去一條:【我以為你會來看決賽?!?
收到時妄的回復是在一個小時以后。
時妄在微信里說自己在外地,明天回來。
對話框里寥寥幾個字,仍是不冷不熱的態度。
季頌看到消息時剛結束賽后采訪,他把話筒交給現場工作人員,于經理走過來叫住他,辛苦了,慶功宴一起去?
季頌看了一眼走在前面的一隊隊員,里奧和其他三人已經混熟了,勾肩搭背地邊走邊說笑,夾雜著幾句中文。
這次聚餐地點遠離市區,慶功宴后幾個選手還要在那里度假兩天。季頌如果跟著他們去了,回程坐車什么的都很不方便,也耽誤他去見時妄。
季頌沒有直接拒絕,和于喆商量,如果不是必須去我就不上車了,看于經理的意思?
于喆聽出他聲音里的疲憊,沖他擺了擺手,同意他提早下班。
還要參加慶功宴的選手和工作人員陸續上車離開,季頌返回休息室取了自己的背包,原本熱鬧的后臺已經恢復安靜,季頌一邊摘下身上的工作證件,一邊緩步走出場館。
他還惦記著要回時妄的消息,離開場館以后走到一個垃圾桶邊停步,摸出一根煙點上,另只手快速打字:【明天什么時候回來?我有兩天假期,去酒店找你行嗎?】
時妄的回復估計不會那么快,季頌揣回手機,站在垃圾桶邊慢慢地抽煙。
忙了一整天,現在季頌有點放空,垂眼看著自己指間明滅不定的火簇,想著如果時妄答應見面,這次應該怎么做點什么。
當年他們睡過以后,因為季頌不同意公開,好像從來沒有像普通戀人那樣約會,沒有看過電影也沒有牽手散步,除了偶爾在彼此的住處過夜,白天很少待在一起。
那是一種扭曲的,見不得光的關系,滋生在仇恨與謊言之中,不管是刻意為之還是事實如此,他們幾乎沒有在陽光下笑著擁抱過,更沒有敞開心扉說過喜歡或愛。
季頌掏出手機,開始搜索時妄下榻酒店附近的餐廳和影院。
搜索還沒出結果,前面不遠處傳來愈發吵鬧的爭執聲,夾雜著一兩句驚呼求救。季頌思緒被打斷,循聲看去,就在離他不到十米遠的建筑轉角,有幾個人圍作一團不知是在威脅誰,緊接著季頌就聽到一道聲音從人堆里傳來,叫著救命,季頌一怔,跟著皺了下眉。
如果他沒記錯,這個求救的聲音很像是曾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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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場館外面已經沒什么人了,參賽的戰隊走了,觀眾和應援粉絲也散了,空曠的廣場上只有照明的路燈亮著。
季頌又吸了一口煙。他只見過曾蓁兩次,完全不了解這個人,不清楚他得罪了誰,說實話不是很想趟這攤渾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