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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妄笑了下,原本搓揉嘴唇的手指探入季頌口腔,壓抵住濕軟舌尖。
季頌倏然睜大眼,以舌頭頂開手指,身體往后退縮。
為我守身如玉?還是別人滿足不了你?時妄邊說邊控制住他的掙脫。
季頌受不了這種赤裸裸的對話,皺了皺眉,你他媽......話剛開了個頭,時妄托起他的后腦,不由分說吻在季頌唇上。
時隔太久,久到令人恍惚。
親吻的瞬間季頌仍是睜著眼,被酒精侵襲的意識沒那么敏銳,直到牙齒被頂開,他唔了一聲,抓住時妄的手腕,用了很大力,要把人推開。
這么重的手勁,時妄理應覺得痛,然而時妄只是吻得更深,把季頌口腔里僅存的呼吸奪走,讓他重新想起那些激烈洶涌的纏綿,不單他的大腦記得,他的身體也記得。記得如何回應,也記得如何沉淪。
季頌越是抵抗時妄吻得越激烈,兩人之間隔著中控臺,季頌卻有種被時妄整個壓覆住的錯覺。一個深吻持續了不知多久,季頌被吻得近乎缺氧,根本算不清時間。
他從最初的抵抗到后來逐漸放棄,時妄身上干凈燥烈的氣息將他籠住,他能感受到唇齒間的熱度,掌心的熱度,呼吸的熱度,整個人都在激吻中微微發燙。
直到時妄終于退開一點,季頌一邊喘息一邊睜開眼。
時妄問他,我是誰?
季頌的視線恢復聚焦,看著那張無數次入夢的臉,雙唇微顫,時妄。
兩個字音落下,時妄再次吻住他。這一次吻得同樣激烈,時妄的一只手隨之探入季頌衣下,季頌的腰很敏感,被手掌握住的瞬間他不自覺地抖了下,抵抗的意志不斷潰散,連續的深吻把他拖拽進那個毫無理智的泥潭,煎熬了半個月的心臟在這一刻突然充盈滿溢。
第二次吻得更久了,時妄半是侵略半是撩撥,從唇舌糾纏延續到唇角,下頜,漸漸吻至喉結。
也許是酒精的作用,也許是季頌空窗了太久,吻到最后他連指尖都是酥麻的。
可是他再失控也有一絲顧忌,這是在車里,隨時可能有人經過,而且時妄并不一定是單身......
這個念頭在腦中一閃而過,季頌瞬時清醒。時妄的手順著他的側腰往上,季頌隔著衣料將他的手摁住,壓住呼吸,勉強找回聲音,時妄,我們聊聊......
他此刻眉目垂斂,嘴唇紅腫,落在時妄眼里像極了多年前初次接吻后的樣子。那時的他們也是同樣的意猶未盡,在車里擁吻了一遍又一遍。
季頌對外總是表現得溫和又疏離,待人無差別的溫和更像是他的偽裝,或是一種變相的冷漠。禮貌得恰到好處,誰也觸不到他的真心。
唯獨在與時妄私下相處時,季頌會對他展現出另一面。
時妄能看到他眼底的波瀾,情緒的裂痕,壓抑太久后的放縱,那是一個更為真實完整的季頌,有棱角有溫度,而不是一個戴著面具完美無瑕的資優生。
季頌的話剛起了個頭,時妄根本不讓他說下去,他的嘴唇被再次封緘。
季頌那一點負隅頑抗的理智在一次一次激烈深入的親吻中逐層剝離,脫落,最終潰不成軍。他漸漸開始給予回應,身體的反應騙不了人,兩個人都吻得動情了,衣衫被抓亂,季頌脖頸兩側都是時妄留下的吻痕,直到放在中控臺上的手機突然震動,車載電腦響起來電提示音,激吻被打斷。
時妄原本是越過中控臺去抱季頌,現在他坐回到駕駛座。
車載屏幕上跳動著曾蓁的名字,時妄正要拿起手機,季頌突然抓住他的手。
兩個人都滯了滯。
季頌艱難開口,別接......
時妄沉眸看著他。
來電持續了十幾秒,掛斷了。
季頌握著時妄的手卻沒有松開。
車內恢復安靜,片刻后,季頌抬起頭,他眼尾的紅潮還未褪去,他看著時妄,輕聲卻清晰地說,你和曾蓁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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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和曾蓁分手。
短短幾個字,季頌內心經歷了一番天人交戰。
四年前他們睡過以后,季頌就與時妄約法三章:不做戀人,對外只是朋友,相互不能約束。
盡管那時的季頌和時妄都沒和別人有過任何曖昧,但也的確不曾過問對方的交際圈。
季頌父母的死和時文雄脫不了干系,季頌不可能把時妄視作戀人。時妄知道他背負著什么,也從來不敢要求。
季頌甚至以為,他們之間就會永遠這樣不清不楚下去。
直到看見時妄要接起電話,季頌的身體反應快過大腦思考,一下抓住時妄的手。
再遮遮掩掩沒意思了,吻已經吻了,不讓接電話不是理由,不論季頌想做什么,他自己先得有個合適的立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