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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蓁一想到這個,有點隱隱的不爽。剛認識時妄那會兒,曾蓁對他很有興趣,畢竟這年頭肯花錢還這么帥的人太少了,時妄一出現就把曾蓁見過的那些榜一大哥秒得渣都不剩。
可是一晃半年多,曾蓁從時妄那里拿了不少錢,有時跟著時妄出去應酬,時妄只是敷衍地摟一下他,連嘴唇都沒碰過。曾蓁身邊的追求者不少,這種拿錢不辦事的反倒讓他懷疑自己的魅力。
曾蓁二十出頭,正是好奇心旺盛的年紀。雷冬話說一半,他忍不住追問。
那兩個人,不會是真愛吧?
問完曾蓁自己先笑了,這都什么年代了,真愛只配喂狗。
是不是真愛,雷冬不敢說,但是真恨是確鑿無疑的。
他眼見曾蓁一臉輕浮,覺得多說無益,轉身要走,曾蓁又把他拉住。
冬哥你知道么,其實我更喜歡你這樣的,晚上來我直播間看看?
曾蓁眨眨眼,發出邀請。
雷冬瞬間頭大,且不說曾蓁有沒有上過時妄的床,這是他兄弟花真金白銀養的人,現在又來勾搭自己。雷冬把曾蓁的手從自己胳膊上扯下來,冷著臉說了句你好自為之,轉頭就走了。
留下曾蓁站在走廊上,一雙熠亮的眼睛從澄澈無辜漸漸轉為沉郁深思。
不管怎么說,曾蓁心道,時妄是自己見過最大方的金主。可不能讓這臺提款機跑了。
雷冬進屋以后打開了玄關的燈。
門廊這一塊還縈繞著曾蓁用過的香氛氣息。雷冬想想剛才那場無效對話,搖了搖頭,走進客廳。
時妄坐在餐桌邊,手里一下一下地拋扔一個盒子。
雷冬走近了,看清那是個煙盒。
時妄自從出獄以后就不再抽煙。雷冬隨口一問,誰的煙。他以為是曾蓁落下的。
時妄拋扔的動作不停,季頌。
雷冬以為自己聽錯了,季頌抽煙?
過去只要季頌在時妄身邊,時妄絕不會碰煙,犯了煙癮也要避著季頌出去抽。有幾次雷冬還陪著他在店外抽煙。
時妄耷拉著眼,笑了下,以前不抽,現在抽,誰知道呢。
雷冬拉開椅子坐下,時妄拿起分機電話推過去,喝什么,讓客房服務送過來。
雷冬說不用,接著掏出手機,低頭操作一通,時妄的手機很快發出叮的一聲,一筆轉款到賬。
時妄不用看也知道那是什么,每個月中旬雷冬來和他結一次賬。
雷冬操作完就把手機放在一旁,時妄出聲,你也不嫌麻煩。
最開始啟動酒吧的錢基本都是時妄投的,雷冬只負責運營,但是時妄堅持五五分賬,那時的雷冬轉給他的錢不論多少,他從不過問流水。這幾年酒吧做得很成功,雷冬又開了一間分店,新店的啟動資金全是雷冬自己的錢,但是雷冬也堅持把兩間店的收入算在一起,五五分成。
時妄的確不缺錢,雷冬還是每個月轉給他。
當年雷冬最落拓的時候,身邊朋友都避而不見,要不是時妄出手拉他一把,他現在還不知道在哪里混日子。
雷冬不聊分賬的事,沉默了會,說了句,剛才在外面遇到曾蓁。
時妄顯然對于這個話題興趣缺缺,沒接話。雷冬又說,他叫我去看他直播。
雷冬不露痕跡地解釋了剛才和曾蓁的拉扯,以免好友誤會。
時妄對此毫不在意,嗤笑了聲,在我這兒拿了錢,轉頭又搭上你,胃口不小。說完起身去小冰箱里取出一瓶氣泡水拋給雷冬。
他這態度,比起酒吧那次可差太遠了。
那時雷冬給季頌檢查傷口,時妄不讓碰不讓看。現在聽說曾蓁爬墻,他輕松得好像在聊別人的事。
兩相對比,孰輕孰重真是一目了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