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行翠峰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也說不上來為什么,時妄就是覺得季頌的聲音很好聽。不管周圍多嘈雜,只要季頌開口,那種幽淡的語調,一下子就能滲進耳朵里。
時妄回頭看了眼季頌,聳聳肩,臉上表情不是很痛快,但他沒沖季頌發作。原本要罵人的話滑到嘴邊,也生生忍住了。
季頌不知道他心里壓著火,聽到周圍人起哄讓時妄許愿,季頌退開了,蛋糕被推到時妄跟前。
燭火跳動,映著時妄那張凌厲乖張的臉。
最終他沒有追究是哪個傻叉送的蛋糕。他跳過許愿環節,吹滅蠟燭,用銀色餐刀把蛋糕一分為二,然后轉手把刀子遞給朋友,分蛋糕的事就讓別人做。
第一塊蛋糕自然是給了時妄,一圈分下來,沒人注意到坐在吧臺邊的季頌。
時妄把自己的蛋糕遞給季頌。
不了。季頌沒伸手,我在學校吃過飯。
給你就拿著。時妄沒有收回遞出去的蛋糕。
他今天是壽星。季頌無奈接住,卻只是端在手里。
母親下葬還不到一周,按照習俗季頌不該參加別人生日,可是他事先不知情。 ,,聲 伏 屁 尖,,見時妄盯著自己,季頌只能解釋道,我上周去過殯儀館。
他沒提母親的名字,說話間眸色冷沉了些。
時妄不是很懂那些忌諱,但是猜到一點季頌的意思,說,蛋糕不想吃就不吃。
說完,他坐到季頌身邊,摸出煙盒,抖出一顆煙,沒點火,隨意地叼在唇間。
他不說話的樣子看著比說話時更不好惹,眉棱藏鋒,眼瞼半垂,眸光懶散黑沉,叼著煙的嘴唇勾著若有若無的笑。
季頌的視線從他的側臉移開,看向蛋糕上的蠟燭。盡管已經燃掉了一半,仍能看出那是數字20。
時妄比自己小17個月。
沉默片刻,季頌開口,生日快樂。
時妄沒應聲,他轉頭看著季頌,過了會兒抬手把煙摘掉,斂了笑,低聲說了句,對不起,季頌。
從母親出事到現在,這是季頌聽到的第一聲道歉。
-
很久很久沒有夢到以前的事,季頌醒來以后神思恍惚,手撐著床沿坐了一會,才慢慢落回現實。
縫針時的麻藥已經失效,傷口處滲出頓挫的痛感。
季頌去廚房給自己煮了點面條,姜九思帶來的特產里有只熏鴨,季頌就著鴨腿吃了半碗面。
這之后的兩天他幾乎沒出門,這棟樓上上下下的鄰居都是看著他長大的,頭上的傷口讓他疲于解釋。
飛揚傳譯的新年假期雖然有三天,但是俱樂部那邊一月二號就恢復訓練,準備迎接國內選拔賽。季頌和戰隊經理多要了一天假期,說好三號早上到基地。
派遣這事沒有商量余地了。尤其在見過時妄之后,季頌很清楚只要自己不去,這事就沒完。
去往基地的前一天晚上,季頌收拾完行李,給直系領導謝彥打了個電話。
謝彥是當初面試季頌的考官之一,和季頌一樣畢業于外語學院,只是兩人相差八屆,沒在學校里打過照面。
面試時季頌的臨場反應很好,謝彥也不吝打了高分,后來季頌入職,謝彥帶過他一段時間,算是工作上的貴人。
季頌在電話里講了自己的打算,之后的一年雖然身在基地,工作不忙的時候還是希望謝彥給他一些書面翻譯的工作,他可以用休息時間去做,不算加班費。
季頌入職半年就被派到別處,無疑會錯過很多機會。他不是坐以待斃的性格,也沒打算在基地待滿一年,只是當下沒必要把話挑明,主動接一些書面翻譯,讓謝彥知道自己不是那種眼里沒活的人。
一通電話聊了十幾分鐘,季頌對于放假期間找謝彥聊工作是有些歉意的,謝彥倒不在意,還告訴季頌下個月有團建,讓季頌提前和俱樂部請假,過來參加集體活動。
掛了電話,季頌心里踏實了些,洗漱以后早早睡下。
第二天去戰隊基地報道,他額前的紗布雖然被半長的頭發擋住,仍能一眼看到。戰隊經理和隊員都問他怎么了,季頌平靜回應,撞到頭。
眾人都覺得納罕,又不好再問,季頌給人的印象是溫和聰明的,誰都想象不出來他怎么受的傷。
基地的生活簡單規律,季頌仍舊住在上次那個單間,吃住都在基地,手機保持暢通以便隨叫隨到。
里奧和隊友每天訓練超過十小時,還要熬夜打歐服,基本都是凌晨兩三點睡下,季頌的作息也得調整。需要他翻譯的時間多在技術指導和教練復盤環節,選手組隊訓練一般用不著他,他就回房間看書做筆譯,床頭和書桌都堆滿了他備考dalf c1的書籍。
這期間除了去醫院拆線,季頌一直待在基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