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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1>漲</h1>

見雁羽一提起太子就對他冷落客套，謝泠心頭不是滋味，忍著醋意：真羨慕兄長，不像泠，總是獨身一人。

雁羽怕他傷心：你也十八了，身邊也該找個作伴的。

宮中皇子大多十三、四歲就會收暖床的婢子，謝泠少時因身子骨很差才不曾有，這幾年雁羽也沒見他身邊有人。謝泠聽了話，果然擰眉嘆息：我不像兄長那般儀容優越，才學匪淺。泠自生下來就身子骨差，尋常姑娘哪兒會愿意跟著我？我也不愿耽誤人家。

謝泠的身份的確尷尬，貴女們的意中人大多是太子那般清冷如月的人物，又或是五皇子那樣的少年風流。謝泠相貌出塵，可因自小生病，外人對他的關注就少了許多，更不提芳心暗許。

他頗有些高不成低不就的意味。

雁羽卻想起先前聽過的傳聞：麗妃不是在往你房里選人么？

是，謝泠幽幽點頭，姐姐，泠不喜歡那樣，若沒有感情，又有什么意味。

你這話倒也沒錯。雁羽應聲。

不料，謝泠的面色更加灰白，雁羽能瞥見他的睫羽，他顫聲：姐姐對兄長呢？

事關太子，雁羽正經幾分：太子年輕有為，哪個女郎不喜歡他？

謝泠悵然若失地點頭，抱著畫卷，笑得勉強：不叨擾姐姐了，姐姐若有空，可記得來尋我。

雁羽口頭答應了，不打算真的尋他。如今她怎么說也是太子身邊的侍妾，與三皇子走得太近，于誰都沒有好處，送走人后，她回了院子里，繼續繡珠。

太子是在夜深時回來的。

謝辭月如今掌管刑部大小事務，每日要審閱許多罪案，多數時候都在刑部用過膳才回。今日他回來得早，雁羽吩咐廚房起灶，再回房時，謝辭月已換了身雪色寬衣，正坐在香案邊看折子。

見雁羽進來，他放下手里的書折，靜靜望她，雁羽被他那雙漂亮的眼睛吸引，快步坐到了他懷中。

太子，她親昵蹭他，很有眼色地沒有去看案上的東西，今夜回來的好早。

嗯，正好與你一同用膳，謝辭月的手有些冷，長指抵著她的唇，三弟來過了？

他目中平淡，瞧不出情緒，過于昳麗的容顏仿若神祇，雁羽不自覺開了口：來過，得了一幅百鬼游山圖請我分辨，仿得不錯，卻還是遺漏了保存的氣味。

雁羽說話時，他的指腹已摩挲到她頸后，引得她一陣酥麻，

他看著她泛紅的臉：你向來最聰明玄月山莊出了樁命案，你明日隨我去一趟刑部，如何？

公主將她送來，本意就是想幫襯些，雁羽做了一個多月的侍妾，聽到有案子要查，雙目幾乎要發光，她緊緊盯著他：太子殿下可不許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