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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意外的是,羅鳴很平靜地接受了塞恩少將的提議。甚至還贊同地點點頭:“的確,我們的戰力不足,而且如果真的是五年前的那些人,說不定他們有之前下毒的手段。咱們就不添亂了,走吧。”
維弗洛三人面面相覷,雖然大臉跟四方自認為戰力還不錯,但是跟塞恩少將的比試都是秒跪。更何況他們隊長也同意了,于是幾人沒有掙扎就快速離開了。
衛圻挑眉,心想老班長似乎也不那么“二”了?真是讓人欣慰。
羅鳴幾人一走,塞恩少將跟衛圻就找起了隱藏地點。為了避免之前的“共感”再次影響衛圻。塞恩少將最終選了墻邊的一個商鋪。
塞恩少將走到商鋪跟前,他將能量槍調為釋能模式,直接切斷了窗口的柵欄,帶著衛圻翻了進去。兩人進去后,塞恩少將又用冰把柵欄的斷口凍結,讓柵欄看上去完好如初。
不過兩人才剛進去,就聽遠處一陣“噠噠噠”的急促腳步聲,伴隨著羅鳴壓低了的叫聲。
羅鳴:“誒誒,少將等一下、等一下,還有我呢!”
塞恩少將:“……”
衛圻:“……”他就知道!
衛圻看著只身跑回來的羅鳴,有些抓狂:“你回來干嘛!”
羅鳴瞪他:“怎么跟班長說話呢?快快,還有兩分鐘了,趕緊的給開一下。”
塞恩少將無奈,只好把羅鳴也放了進來。三人貼著窗臺蹲下了,衛圻還在瞪羅鳴。
羅鳴也瞪他,這娃咋死一回就這么不懂事了?真愁人。
塞恩少將看不得兩人“眉目傳情”,大掌蓋住了衛圻的眼睛,順勢一扭,讓衛圻看向他這邊。
衛圻:“??”
塞恩少將:“噓,過來了。”
于是衛圻跟羅鳴都張開了精神壁壘,將氣息也壓低了下去,盡量抹去自己的存在感。
外面很快傳來了腳步聲。
那腳步聲相當古怪,聽上去像是皮靴走路的聲音,但是走路的動作并不干脆,像是腳踏下去之后,腳后跟又在地上拖著蹭了一下。
除了腳步聲之外,還有拖拽著重物的聲音,以及一個特別重的喘息聲。
那些“人”的行動并不靈活,時不時還能聽到什么東西撞在矮房上的悶響,伴隨撞擊聲,還有一個人的痛苦呻吟。
為免被發現,塞恩少將凝了一塊冰鏡,調整好了角度,剛好能照出外面的一方情景。衛圻跟羅鳴見狀,都連忙把腦袋湊過來看。
那聲音越來越近,冰鏡中也很快出現了移動的東西。最先出現的是被房子擋住的畫面,有一截比矮房要高一個巴掌高的東西,尖尖的,像是一根搶,又像是銹掉的鐵片,正一上一下地緩慢移動著。
那尖尖的東西還不止一個,后邊跟著好幾個。
衛圻想,可能是那些“人”拿著的武器。
冰鏡隨著那些“人”的移動而移動,當他們走過矮房的一條通道的時候,通道的縫隙終于露出了他們的全貌。
那一瞬,衛圻竟然分辨不出它們到底是種什么生物。
它們很高,幾乎近三米。它們全身覆蓋褐色的甲殼,但是甲殼并不光滑,整體像是一只直立行走的龍蝦,看上去滑稽無比;但是它們錐形的腦袋上卻有一張人臉,它們還穿著那種衛圻在靈魂碎片中看到過的灰藍色制服。
無論它們現在是什么,它們之前的身份卻是一目了然。
這些是人,或者說,它們曾經是人。
羅鳴看著冰鏡里的東西,拳頭再次握緊了,他壓低了聲音,從牙縫里擠出氣音的幾個字:“就是它們!”
這些東西就是羅鳴在星艦上曾經看到過的“蟲族”——當然現在看來,它們跟蟲族的樣子其實完全不一樣。
衛圻擔心地看著羅鳴。但羅鳴雖然激動,但是并沒有沖動。他只是僅僅盯著冰鏡里的東西,眼睛一眨也不眨。
衛圻也稍微放下了心,然后把注意力再次放到冰鏡上。
當前面三只“蟲族”走過,它們拖拽的東西也很快出現了。
那是一個巨大的包裹,用厚重的半透明塑料布兜著,里邊有一大坨黑乎乎的影子,在影子的上頭,一只手撐在塑料布上按出了一個清晰的手印,手印周圍還有許多的血跡。
那里邊的大概就是商羊說的“半個人”。而且除了那還有氣息的人,恐怕還有幾個死人。
衛圻也忍不住咬緊了牙關,軍人的宗旨是保護人民,那種正義和責任感已經烙印在了他們的心里。看到這些似是而非的“殺戮”,衛圻心里憤怒又難過。
塞恩少將的大手伸過來握住了衛圻的拳頭,給予他安慰。
衛圻看了塞恩少將一眼,然后深呼吸一口氣,平復了自己的情緒。
那些“蟲族”很快走出了冰鏡的范圍,塞恩少將把冰鏡化水扔在墻角,然后動作很輕地取下了之前被凍結的柵欄。
塞恩少將打了個手勢,三人默契十足,從房間里魚貫而出,悄無聲息地尾隨了上去。
那幾個“蟲族”沒有在集中營停留,而是進入了墻壁另一邊的通道。那個通道并不是羅鳴他們勘察出的“節點”之間的通道,而是羅鳴他們明確標注為“死路”的那條。
衛圻疑惑,羅鳴也露出了驚訝的表情——那條通道之所以被標注為死路,是因為它在拐彎那里就是一堵墻。墻壁周圍沒有任何密碼鎖之類的東西,就連維弗洛也沒檢查出什么異常。
現在看來,他們之前碰不上活物,是有原因的。
那些“蟲族”走進通道,站在那堵墻跟前,也不見它們做了什么,那堵墻就自動從中間滑開了。
但是衛圻跟塞恩少將卻察覺到了,剛才有一絲細微的能量波動,從那堵墻的上方傳來。應該是特殊的感應裝置,只有“蟲族”才能通過。
于是,當最后一個“蟲族”即將跨過去的瞬間,旁邊蹲著的梼杌瞬間沖了出去,它的利爪直撲那“蟲族”的腦袋,利爪穿過“蟲族”的頭顱,似乎什么都沒碰到。
但是下一秒,那蟲族卻身體一僵,然后往一旁側倒下去——它的意識云已經被梼杌撕碎。
與此同時,塞恩少將也猛地沖出,伸手一把撈住了那個倒下去的“蟲族”,沒有發出一點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