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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晚,衛圻還是回到了自己的房間——他怕自己忍不住扒了塞恩少將。
躺床上,商羊耐不住好奇,問道:“你明天打算怎么做?”
衛圻光棍道:“不知道。”
商羊:“……”
衛圻:“但我現在知道怎么釋放精神觸絲了——呃,我那是不是該叫精神霧?”
商羊:“……”
衛圻:“反正放霧出去跟他硬肛,我一個s級還怕了他了?敢搶我男人,找死呢吧。”
商羊已經不想說話了。怎么說呢,衛圻說的也的確在理,而衛圻這樣誤打誤撞能外放精神力了,也算是一個意外之喜吧。
至于其他的……它只是一個不諳世事的精神體寶寶,它什么都不知道。
第二天。
治療的地點換做了二樓的小客廳。盧謙和來的時候,衛圻就坐在塞恩少將的旁邊,一秒入戲成癡呆,正讓塞恩少將給他親親熱地喂果子。
——我氣死你個想上位的,哼!
盧謙和的表情毫無破綻,行了禮之后,才對衛圻的存在提了點意見:“一會開始治療,夫人這……”
“他就在這。”塞恩少將給衛圻喂了一顆漿果后,收回手看向盧謙和,“開始吧。”
盧謙和點點頭,畢恭畢敬。
他依舊給塞恩少將調制了麻醉藥,遞給塞恩少將喝了下去。
塞恩少將喝了,不一會就躺倒在了沙發中。這一次盧謙和的藥似乎下得很猛,塞恩少將直接昏睡了過去。
在確認塞恩少將的確昏睡后,盧謙和的表情一下就變了。
盧謙和轉頭看了衛圻一眼,然后他牽著衛圻的手臂,帶著衛圻換了旁邊的一個沙發坐下。盧謙和看著衛圻任由擺布的模樣,神情倨傲地勾了一下嘴角,這才又轉身走回到了塞恩少將的身邊。
到了塞恩少將跟前,盧謙和的神情一下又變得癡迷起來,他看著塞恩少將的眼神并非如癡如醉的戀慕,而是帶著一種看藝術品的欣賞。在他眼里,塞恩少將就是一件完美的作品——應該署上他的名字的作品。
盧謙和笑了起來,他伸出手,兩根精神觸絲隨著他的手探向塞恩少將。
但在他的精神觸絲伸出的同時,一片不易察覺的薄霧從他身后籠罩了過來,盧謙和還沒來得及回神,眼前就忽然一陣熾白,失了知覺。
衛圻不知何時站在了盧謙和的身后,他的周身薄霧彌漫,形成一個規整的球狀,將他和盧謙和籠罩其中。一邊“昏迷”的塞恩少將也睜開了眼睛坐了起來,從房間的窗簾后還走出了戴著屏蔽裝置的羅蒙蒙——為防意外,羅蒙蒙是來當“保險絲”的。
羅蒙蒙看向塞恩少將,塞恩少將沖她搖搖頭。
衛圻站在那里,雙目失焦。
衛圻其實根本不知道該怎么辦,但是護食的本能驅使他不能什么都不做。于是他做了。
衛圻直接侵入了盧謙和的意識云——他也只會這個——衛圻知道意識云是一個人潛意識的投影,但是更加具象化,高等級的哨兵向導還能創造自己的世界,并不是潛意識那樣連本人都無法察覺的存在。
可是當一個等級高的人侵入低等級的人的意識云里的時候,看到的并非它被可以塑造的模樣,而是它真實的樣子——也是它的主人的“真實”。
衛圻看著“眼前”的一切,覺得自己的三觀受到了沖擊——為什么在盧謙和的里世界里,全他媽是塞恩少將的裸體!
第38章 綠唧唧鬼半京
盧謙和的里世界就像是一個博物展覽館,里面有很多“標新立異”的東西,稍微正常的就是“塞恩少將”。
這里有許多的塞恩少將,從十一二歲稚氣未脫的樣子,到現在的樣子,幾乎每一個階段都有。它們唯一的共同點就是赤裸的、詭異的。
是的,詭異。它們被擺成了各種各樣的造型,但都是同一個系列:美麗、強大,并且馴服。
它們像是一只只神獸,卻擺出了臣服的造型,乖順地低垂著眉眼,向著這個里世界的主人匍匐膜拜。
衛圻懂了,盧謙和想要掌控塞恩少將。
作為塞恩少將的醫生,作為全帝國唯一一個可以觸碰塞恩少將意識云的人,盧謙和覺得自己理所應當的是塞恩少將最親近的人。
他覺得自己是塞恩少將的靈魂伴侶。
但是漸漸的,隨著時間的延長。盧謙和看著塞恩少將成長、他親手“塑造”了塞恩少將的成長歷程,然后他開始不知足了。他認為自己造就了塞恩少將,他理當是塞恩少將的主人。
于是他偷偷的,用自己的小手段,把塞恩少將逐漸往他認為“完美”的方向塑造。他將塞恩少將私有化了,他在塞恩少將的意識云里植入一個又一個的暗示;他用了十幾年的時間,終于從淺層精神疏導,做到了深入塞恩少將的意識云。
衛圻也明白了塞恩少將意識云里的那些黑色鏡面碎片是什么東西,那是盧謙和用藥物和精神觸絲植入的東西,但是觸動了塞恩少將的自我保護機制,它將它們包裹了起來,卻無法消除,最后形成了這樣的東西。它們無時無刻不在傷害塞恩少將的意識云,想要把它變成它們主人希望的樣子。
很好。怪不得跟卡麗妲能搭上線,都是一個流水線出來的神經病偏執狂。
不過盧謙和比卡麗妲更有控制力一些,他沒有弄壞他的“藝術品”。
衛圻再看除了塞恩少將之外的“展覽品”,它們每一個身上都流轉著細細密密的文字,那是屬于它們的故事。但是衛圻一點都不想看,即使不看,他也能猜到那都是些什么故事。
衛圻揮揮手,讓自己的白霧包裹了這里所有的塞恩少將,然后悄悄改變了它們的表情。從臣服,到傲慢。仿佛凌駕于萬物之上,任何人在他跟前只是卑微的塵埃。
衛圻退出了盧謙和的意識云,他還不太熟練,能這樣順利也只是等級壓制的結果。
白霧散去,衛圻的眼神重新聚焦。只剩一縷若有若無的霧帶縈繞困縛著盧謙和。
衛圻往旁邊走了兩步,來到了盧謙和的眼前。
衛圻的臉色冰冷,他冷笑一生,然后抬手“啪”地甩了盧謙和一個響亮的耳光。盧謙和的臉被打偏到了一邊,臉上快速浮起了一個巴掌印,嘴角都氤出了血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