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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蕓走了。
施向朝叫人將錄音帶拿去修復(fù),他還坐在那張座上,身子半天沒動。
數(shù)分鐘后,屏風(fēng)后面一直在聽聲的施琮青走了出來。
施向朝如今再去看施琮青,發(fā)現(xiàn),他不光像慧麗。
還有幾分像年輕時候的自己。
就好像,這是他和慧麗生下的小孩。
包間的燈昏黃,襯得施琮青在暗處發(fā)褐深沉的面色尤顯得復(fù)雜。
施向朝敲了敲桌背,示意他過來坐。
施琮青從暗處里走到光中。
外面秘書敲門進(jìn)來,走到施向朝身邊道:“施董,深度的王總到會館門口了,說,想見您一面,再和您聊點事。”
施向朝聞言,語氣頓了頓,而后才嗯了一聲。
…
王京和施向朝在會館聊至10點。
出來后,外間的寒風(fēng)冷颼颼地吹,瓊森過來給加了件大衣,披在他肩膀上,王京單只手握住衣袖兩側(cè),自己將衣服往里攏了攏。
聊這半天的功夫,是一場腦力消耗戰(zhàn)。
王京現(xiàn)在有點餓。
瓊森問他上不上車。
王京眼神利著,還在思索著什么事,不理會瓊森的問話。
直到,他聞到一股橙香氣,幽幽地,能治愈人的一切煩心事。
王京身子往右邊緩緩地轉(zhuǎn),果然,在矮樟樹底下,看到一道長身玉立的身影。
可不就是他對象。
這大晚上的。
出現(xiàn)在這種場合。穿著西裝,打著寶藍(lán)色的精致領(lǐng)帶。
王京望著施琮青,單只眼微微瞇著。
施琮青單手插著褲兜走來,他這身西裝非常貼身,人走過來,胸前一堆叮鈴哐啷的東西在搖晃。
俊得不輕。
王京摘了身上的大衣,交給身邊的瓊森,挑著視線繼續(xù)看著走過來的施琮青。
這小子冷不丁回國了,竟瞞而不報。
待他走近,王京故作不爽快了:“什么時候回來的?”
施琮青乖乖答:“下午。”
“哼。”王京輕哼,將他之前的小習(xí)慣學(xué)到了,哼得怪可愛,“長本事嘍,回來也不告訴我,”
施琮青盯著王京笑,王京的任何模樣,私下的小脾性,只會對他撒出的小脾性,施琮青都格外受用。
他笑得一副歲月靜好的模樣。
王京再想裝作發(fā)脾氣,都發(fā)不出來,人也軟乎乎的。不知道怎么了,一靠近他對象,自動就會軟乎,哪還有剛才在室內(nèi)和人談判時的精明相。
他對象而今的存在,無異于一股鎮(zhèn)定劑。
靠近了,聞見他身上的氣息,王京覺得心都安定了好多。
別看他總是凡事不過心,灑脫的。但真認(rèn)定了什么人,和誰建立了親密關(guān)系,那絕對把對方牢牢劃在自己的領(lǐng)域圈子里。
各種小脾氣會露,真實的心思隨便說。還偶爾撒撒嬌。
他對象不知道多吃他這一套。
關(guān)系嘛,就是在這種你把心交給我,我把心交給你,互相卸下防備,你來我往間,才變得越來越緊密。變得越來越無可替代。
當(dāng)然了。
凡是關(guān)系到了這種地步,除了多讓讓對方,示點弱之外,少計較才是真理。
好比方現(xiàn)在。
他對象忽然出現(xiàn)在這里,王京可不覺得是偶然,他太聰慧,能猜到什么,但不稀得去問。
王京決定裝傻,故意上下瞄著施琮青,鼻子翹翹的,隨之轉(zhuǎn)了身:“上車,回家再聊嘍。”
施琮青跟著他上了車。
上車后,王京自然而然地靠在施琮青懷里,玩他的手,勾著施琮青的手來玩,一下引得施琮青來碰,一下又不要他碰。
兩次拍開施琮青的手后,施琮青直接握住王京的手,和他十指交叉,不讓他再戲謔地玩,王京果真乖了。
施琮青用另一只手來摸王京胸前的領(lǐng)結(jié),又摸他胸口衣服的褶皺。
像在撫慰家里那只貓,挺得心應(yīng)手的,王京躺在他懷里,舒服得哼聲,既沒了小脾氣,也沒了牢騷。
他安安靜靜了會兒,施琮青便一直由著他安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