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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聽見粗重的呼吸聲從身邊傳來,扭頭看去,煉獄先生的雙手不知什么時候已經捂住了臉,他低著頭,如同雕像一般沉默。
病人需要照顧,這段時間,炎之呼吸的訓練停止了,但畢竟是主公的吩咐,煉獄先生沒有趕我離開,只是把他家里存放的有關炎之呼吸的三份古書交給我,讓我在這段時間里自行學習。
從書中學習呼吸法,也是一種獨特的體驗,我并不太習慣,學習進度慢了很多,但我沒有對煉獄先生提出怨言。
家人的重病已經讓他很為難了,訓練任務不應該成為負擔。
一時間,煉獄宅的氛圍很壓抑,除開必須在外面進行訓練的大張大合的劍法,大部分時候我更寧愿待在客房里,外面沉重的氛圍讓我無所適從。
壓抑的氛圍自然也影響到了孩子,母親的重病讓杏壽郎也沒了心情學習,他大多數時候都守在母親床前,和弟弟一起照顧母親,我再也沒有在夜晚看見搬著板凳坐在稻場上的杏壽郎了。
又借著書籍磕磕絆絆的學習了半個月,我總算能不太熟練的施展出炎之呼吸的所有型,煉獄先生雖然沒有再教我學習,但也有在關注我的學習進度,在這一天的時候,他告訴我,我可以出師了。
告訴了主公這個消息,自然也要離開煉獄宅。
離開的那個夜晚,煉獄先生出來送我。
這一次,只有他一個人。
“抱歉,瑠火重病,后面這段時間招待不周,我也沒能親自教學。”煉獄先生對我說,語氣很是低沉。
“無妨,我并不在意這些,夫人的身體更重要。”我回應說。
“謝謝理解……有你在,炎之呼吸也算是能傳承下去了。”煉獄先生最后說。
我感覺他說的這句話有些奇怪,但并沒有想出來哪里不對,只是點了點頭,然后跟隨隱的成員離開。
因為馬上就要過年了,跟隨柱的學習任務暫時中斷,主公特批我回蝶屋跟好友一起跨年,所以,時隔幾個月,我終于又回到了好友身邊。
“風,炎。”好友掰著指頭數,“還剩下巖,水,雷……你的學習速度挺快嘛,明年上半年應該就能全部學完。”
我想了想,似乎確實是這樣,進度接近一半,可是……
“但對于日之呼吸,我還是沒有任何頭緒。”我有些沮喪的說著。
主公和好友都對我寄予厚望,但直到現在,我也沒能從已經學會的呼吸法中總結出什么本質的規律,更別提初始呼吸——日之呼吸了。
“唉,慢慢來吧,日之呼吸也總有一天會出現在鬼殺隊的。”好友一邊安慰我,一邊肯定的下結論。
我不知道好友的信心是從哪里來的,但我不想打擊她,就什么也沒說。
過年對于大部分人來講是一件很有意義的事情,但對我和好友來講,和平時的日子沒有什么太大的區別。
但這里畢竟是蝶屋,除了我和好友,還有其他的人在,于是,今年的跨年晚會如約進行。
說是晚會,其實也不過是簡單的聚餐,眾人們圍在一起吃飯,然后聊聊天,說說話,一起迎接新的一年。
去年的這場活動我沒有參加,今年同樣也沒有,畢竟,我并不擅長對付熱鬧的場合。
香奈惠大概也能理解,雖然邀請了我,但并沒有讓我一定要去,倒是好友跑過去湊了熱鬧。
再熱鬧的晚會也有散場的時候,好友回來的時候已是深夜,我還沒有睡,只是坐在椅子前。
又是一場跨年晚會……我有一些恍惚,不知不覺,這已經是我在蝶屋度過的第二個冬天了。
時間……好像過去的很快。
而有一些歷史似乎也在重演。
年后沒多久,尚未開春的時候,好友告訴我了一個消息:煉獄槙壽郎辭去了炎柱的位置,提前退休了。
瑠火夫人沒能扛過這個冬天,煉獄先生似乎也隨她一起去了一般地消沉了下去,自暴自棄地待在家里,不愿出門一步。
主公沒有為難煉獄先生,批準了他的申請。
這下炎柱的位置也有了空缺。
聽說了這件事,我一時不知該說些什么,呆呆地愣了好久。
是因病去世的人啊……不合時宜地,我想到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