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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來熟就這樣自說自話著,我發現對面的這位好心同事肌肉緊繃,感覺像在忍著什么。
然后自來熟看上去好像想把這位好心同事也撈過來的樣子。
在他出手之前,我先砍了他放在我肩上的手。
大概是沒料到我會出手,在座的所有同事都愣住了。
第一個反應過來的是地位最高的那個同事,他應該是有些不滿我的行為。
因為他也把我的手砍下來了。
“不知……禮數。”他說,和話語同時而來的是可怕的威壓。
其實這一擊我本來可以躲下來的,或者用刀擋住。
但畢竟先傷人的是我,看對方的攻擊架勢,似乎也只是想懲罰我之前的行為而已。
所以我接受了。
第二個反應過來的是自來熟,聽到這句話后,他笑瞇瞇地開口:“哎呀,畢竟是新人嘛,我不在意的,別這么兇啊黑死牟閣下。”
我有些意外地看了他一眼,完全沒想到他這么好脾氣。
余光瞄見了他被我砍的手,現在已經長出新的了。
第三個反應過來的是好心同事,準確來說他沒什么反應,但我發現他的肌肉有些放松。
唔,這是高興輕松的意思?
看來他不喜歡自來熟,大概。
并不擅長人際交往的我不確定地判斷。
剩下兩個同事,一個躲在角落咿咿呀呀地不知道在說什么,看上去一副拒絕交流的樣子,另一位長得十分抽象的同事則是相對中規中矩地和我打了招呼。
值得一提的是這個長相抽象的同事是一個熱愛藝術的藝術家,還在會議結束后十分熱情地送了我一個壺作為禮物。
我不知道這是不是正常的社交情況,面對對方的贈禮不知道該怎么做。
還是自來熟解了圍,他說這位同事的愛好是制作藝術品,尤其喜歡制作壺,他給每個上弦都送過壺,叫我收下就行了。
至于自來熟后面說我“不知所措的樣子非常可愛呢”之類的話,我就當做我沒聽見好了。
這樣啊,我決定做一個合群的鬼,所以收下了壺。
壺的話,做工還行吧。
我沒什么藝術細胞,看不出藝術品的優劣,但看著同事那副自豪的樣子,這大概是很不錯的藝術品。
所以我認真道了謝,同事看上去很高興自己的藝術被欣賞。
壺大小大概比人頭要大一點,窄囗寬肚,但里面的空間還挺大,能裝一些東西,或者插點兒花也不錯。
壺的表面花紋并不是華麗的那種,而是比較素雅的花與葉的裝飾。
至少在我看來,不難看。
好友好像也很喜歡這個壺,我把壺帶回去后,她抱著看了好久。
“你很喜歡嗎?”我沒想到這個東西這么有吸引力。
“呃……我對藝術品沒什么看法,只是在想一件事。”好友摩挲著下巴,思索。
“什么?”
“這么個壺……”好友抱起壺往里看,“到底是怎么出來的,四次元空間?那些海鮮算生物嗎?能吃嗎?生理構造和真的海鮮一樣嗎?如果能無限制造物的話,能量守恒怎么辦?用什么換取的……”
“轉移……維度……時……”好友說話聲音越來越小,最后變成了嘀嘀咕咕。
看來她現在很忙,那我還是去做飯吧。
我明智地選擇不去詢問她說的內容,因為我知道八成是我聽不懂的東西。
關于做飯我有些苦悶,成為鬼之后嗅覺和味覺都與人類不同,我完全聞不出飯菜的香味,明明是看上去很好吃的東西,吸引力還比不上好友。
……等等,我為什么要拿好友跟飯菜比?
“畢竟是食人鬼啊。”吃晚飯時我沮喪地和好友提到這件事,她專心吃著飯,還能抽空說上話,“接受現實吧,朋友。另外,不吃的話,飯菜就都歸我了哦。”
歸吧歸吧,反正我吃不了,這本來就是給好友的。
“血鬼術真神奇啊,如果可以的話,真想好好研究研究。”晚飯后,好友把那個壺放在客廳的柜子時說。
我聽見了,問:“什么血鬼術?”
“就是這個壺的主人的血鬼術啊。”
“啊,你想研究玉壺前輩?要見一面嗎?”
“那還是算了,我比較惜命……等會兒,前輩都叫上了?”
“不是你說要這樣稱呼資歷老的同事嗎?”
“……也是哦,但就是聽上去怪怪的。”
直到后來那位送壺的同事有天從壺里鉆了出來,我才知道好友當時在好奇什么了,有一說一,我也覺得這個血鬼術很神奇。
不過好友那時是怎么知道這個血鬼術的?
在搬家的時候壺打碎了。
很可惜。
因為是從同事那兒收到的第一份禮物,所以我直到現在都記得它的樣子。
綠葉與紅花的花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