瘋牛蹲墻角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待陳媽媽走了,譚賢娘施施然坐到雕花紅漆椅上,手指抬起,輕輕敲著扶手,“說說吧,怎么回事。”
盧閏閏只好老實交代。
但她知道的也不多,李進并未說得太清楚。
她自己也就是一些猜測,李進只怕是卷入了黨爭,但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他一個小官怎么卷進去的,她也不知道。
譚賢娘聽完,沉默良久。
久到盧閏閏都心里忐忑了,她才幽幽長嘆,“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
“你自己別胡思亂想,等李進回來,家里人坐一塊,問個清楚便是。”譚賢娘如是道。
這反應倒是和盧閏閏預料的不同。
她還以為她娘會生氣。
盧閏閏點頭應好。
而譚賢娘說到做到,后面用飯也不曾提及此事,直到李進歸家。
他一進院子,還未等換官服,就被引著在院子里坐下。
他說要先換身衣裳,譚賢娘卻道不急。
盧閏閏走到他身側坐下,主動幫他拿直腳幞頭。
李進捋平官服皺角,亦跟著坐下。
雖坐的是沒有靠背的木凳,但他身形依舊端正,不曾有半分松懈懶散。
李進神色平和,對她們要問的事,似乎已經有了預料,他主動開口,“爹娘可是有事要問我?”
譚賢娘這人不愛兜圈子,既然李進這么問,她索性直說,“嗯。今日有人送禮,小山似的禮堆在咱們家門前。”
李進想到自己進院子時什么都未看見,他垂眸片刻,溫聲問,“不知娘是如何處置?”
譚賢娘道:“閏姐兒佯裝不知情,以為是有人送錯了,喊公人拿走了。”
提到自己,盧閏閏坐得直了一些,語氣赧然,“這禮送得蹊蹺,我怕收不收都叫你為難,只好出此下策。”
李進向她道謝,夸她做得很對。
盧閏閏被他夸得眼睛細細彎彎地瞇起,但顧慮在說正事,又努力端正神色,狀似淡然。
李進握住她的指尖,兩人對視,心中升起同仇敵愾的默契。
李進站起身,他身著官袍,為官有一段時日,他身上逐漸沉浸出官員的威儀棣棣,此刻卻恭敬如昔。
他端端正正地行禮,神色嚴肅,認真道:“是我連累……”
譚賢娘蹙眉打斷,“一家人不提這話,你只管把事情說清楚。”
陳媽媽也急,難得對李進不是和顏悅色,而且催著道:“是啊,李官人快些說清楚才是。”
李進不再贅敘,“是黨爭。”
經過盧閏閏之前的提醒,這點大家心里有點準備,倒是不怎么訝異。
直到李進說完后一句話,眾人的神情皆難以自持。
“亦是皇位之爭。”
長久的沉默過后,是震驚嘩然,各自不解地自顧自說話。
“官家不是活得好好的么,我去年遠遠地瞥見官家,連胡子都沒有白幾根呢,面色很康健。”陳媽媽慌得語無倫次,想到什么說什么。
“我雖不曾見過官家,可未曾聽說圣體有恙,朝堂上也就是黨爭,我看人家也都是該吃吃該喝喝。”盧舉官位低,每日上值也就是混混日子,壓根沒察覺到有什么。
反倒是譚賢娘,她震驚過后,很快就冷靜下來揣測,一語中的,“可官家沒有活著的皇子。”
盧閏閏和高門大戶的小娘子有所交集,當時不覺得,現下回過點味來,“怪不得嘉興縣主從來不去那些人的宴席,明明同為宗室,應當是有所往來。”
她呢喃完,忽然睜大眼睛,疑惑道:“不對啊,要爭皇位,也該是宗室和權臣的事,真要拉攏,也是手握實權的人。
“為何會……”
李進垂下眼眸,神色不明,“我近來在與人一塊修史。”
盧閏閏年輕腦子明,這時候已經轉過彎,猜測出了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