瘋牛蹲墻角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她遂才斂下怒氣,卻也忍不住緊抿雙唇,神色有點難看。
寇五娘子不在意這個,只要不鬧出事端來就好,否則她也得被連累。而且,她真覺得不值當,羞辱寇家的是文相公,升官了的是那廚娘的夫婿,說來廚娘有什么錯?不喜就不喜了,何至于為難?
但寇四真想為難,寇五娘子也不會攔著,她不愛管旁人的閑事。
盧閏閏沒在意寇家兩位小娘子的私語,她正應付堂上其他幾個小娘子。她們起了興兒,問她一些菜肴上的典故。當然,菜就是菜,本來是沒什么典故,全靠盧閏閏牽強附會。
編瞎話嘛,她還是很擅長的。
有風雅的出處,加上食材昂貴,果然很討貴族小娘子們喜歡。
盧閏閏連哄得幾個小娘子笑開懷,宴席上就說想請她回去,最后還是嘉興縣主讓她先下去。
盧閏閏捧著那個托盤,心情甚美。
有了這三枚五兩的金鋌,首先可以給李進買匹馬。
雖說他當值是進,可去什么地方到底不方便,總不能天天都和她爹搶驢騎。
盧閏閏被婢女引著回灶房,為圖走光亮的地兒,稍微繞了點路,經過了中庭,外院那也有宴席,卻是招待男客的,宴席到了尾聲,絲竹琴聲漸重,有些賓客喝醉喝悶了,亦會出來散散。
盧閏閏從中庭的小門經過時,正好往里一瞥,她也想看看王妃費心思命人搭的彩樓是什么模樣。
但比起彩樓先一步看見的卻是幾個醉酒的男子,他們正商討想要拿上面的筆硯作畫,又說應該把筆硯作為彩頭,玩投壺,誰贏了歸誰,就作畫獻給主人家。
正好盧閏閏經過,其中一個醉得舌頭都大了,卻瞥見經過的盧閏閏,揮手讓她去拿銅壺和箭,他們要投壺。
這幾個看模樣都年輕得很,怕正是王妃設宴招待的未婚配的郎君。
其實幫著傳達一聲也無妨,偏偏為首那個,喚住盧閏閏的卻是熟人寇五郎。他應是醉得厲害,也可能與盧閏閏只是一面之緣,晦暗夜色中,他在燈火通明處,她身處暗色中,瞧不大清面容,故而沒把她認出來。
盧閏閏剛才遭了氣,席面上不發作是為了周全,心里并非不介懷。
她還不至于大方到這時候還任他家人驅使。
新仇舊恨涌上來。
盧閏閏很聰明地沒有出聲,她但笑不語,輕輕頷首。
接著,她便施施然繼續朝前走。
走了一會兒,發現身后人跟丟的婢女才匆匆走回去找到盧閏閏。婢女手執燈籠,臉上有驚嚇之色,看到盧閏閏后,才撫著胸口驟然松氣。
“娘子跟緊一些,王府亭臺多,縱是白日也易走散。”
盧閏閏對婢女很是客氣,輕輕頷首,面色歉然,“方才我貪圖沿途景致,這才走慢了,倒累你辛苦,著實對不住。”
婢女方才也就是叮囑,盧閏閏到底是聘請來的,真弄丟了,她自己少不得被責罰,見盧閏閏態度這樣好,她反倒有些過不去,低聲道:“不妨事,娘子跟緊些便是。”
盧閏閏點頭。
之后沒再出什么波折。
倒是中庭的彩樓前,幾人站在那等著。
因要招待貴客,彩樓附近和待客的地方都提前熏過藥草,沒有蚊蟲,但站久了難免枯燥。
有人抱怨那婢女來得太慢。
寇五郎竟幫著說了話,“王府大,便是去尋也得等些時候。”
他在幾個郎君里隱隱為首,一出聲倒是沒人置喙。
寇五郎許是酒意上頭,對著彩樓前擺著的筆墨,原是在腦中勾勒一會兒要畫的山水,不知怎的想到方才的婢女,雖只能窺見寥寥輪廓,那骨相面容甚是姣美。
他有些生出好感。
也未必是男女歡愛,主要是瞧得順眼些,才為之說話。
可又等了許久,還是沒等著人。
他想,許是她走得慢。
然而一等再等,遲遲沒等到人,幾個人倒是喝著先前帶來的酒,漸漸醉倒過去。
王府的下人發現不對,已經是半夜,賓客全散了,這幾人吹了半宿冷風。
寇五郎回去當晚就染了風寒。
他還是不明白,那小婢女瞧著挺面善,怎么愛騙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