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邊小耳朵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盧閏閏抱著碗的手垂在腿上,她靠在他的肩上,輕聲道:“可你還是考上了。李官人,李相公,看來你不能為良醫,只能為良相了。”
她的語氣篤定,完全不擔憂他會否一輩子只是小官。
是全心全意的信賴。
李進不由彎唇。
他接過她手里的碗,看她的模樣應是喝不下去了,他索性一口飲盡,幫她把碗拿出去,至于泡腳的木桶,方才他就已經端出去倒了洗了。
盧閏閏坐在踏上,挽起褲腳的白皙小腿晃啊晃,看著他勤快的背影輕輕搖頭,她敢肯定,這人一定會順手把瓷碗給洗了。
果不其然,當他回來的時候,手上還有些水漬。
盧閏閏坐在榻上,等著他將門闔上,她張開雙臂,笑容嬌美,彎著眼睛看他。
李進聞弦而知雅意,他走上前,背身下蹲。
果不其然,盧閏閏順勢倚在他背上,腿夾了夾,“李進,走!”
李進托住她的腿,確認她靠好了,才背著她起身,快步走到床邊。
但到床上,盧閏閏也沒下來,兩個人膩歪了好一陣。
屋里一直傳出歡聲笑語。
當然,主要是盧閏閏在哈哈笑。
而盧閏閏稍顯無情了,待笑鬧夠了,兩人躺在床上,她不肯李進靠近。
“熱!”她理直氣壯。
李進有時很好拿捏,有時又聰明得過分,偏偏他能搔中盧閏閏的心坎。盧閏閏覺得他都沒離開床,不知何時手上竟拿著一把蒲扇,“我幫你扇風。”
他淺笑著,似是十分溫良。
但偏又重新與盧閏閏肌膚相貼,一手擁著她,一手慢慢地幫她扇風。
夏日的夜里,大地還在散發著白日烈陽遺留的熱氣,地面上有些憋悶,像蒸籠里的熱一樣,屋子里縱然支起了窗戶,外頭沒有風,內里更不必說了,悶熱悶熱的。
李進還正值年輕力壯的時候,什么也不做身上就是熱的。
盧閏閏為求涼快,上身只著一件紅抹胸,下著薄薄的紗褲,露出大片雪白肌膚,李進為人古板,他穿著一整身的白色寢衣,身上自是更燙了,盧閏閏靠了沒一會兒,便覺得熱,身上似乎有些黏膩,她想把李進推開,但又舍不得他幫自己一直扇著的風。
最后,她泄憤似的踩了他幾腳。
卻有些……捅了馬蜂窩。
原本就悶熱了,眼下更是硌人。
悶熱的,空氣都仿佛不流通的夜里,帳子被死板地緊緊地遮住床榻,汗珠打濕了發梢,呼吸也變得逐漸粗重。
李進到底還是做了一回禽獸。
*
盧閏閏第二日起來的時候,手酸痛不已,總覺得似乎還有黏膩觸感。
昨夜他一再哄她,幫她洗了幾遍,但她還是覺得有點不爽。
罰他給她扇了一夜的風。
而且今日什么都得聽她的。
饜足的人自然是什么都說好,李進答應她明日任她驅使。
可盧閏閏還是覺得有點虧,他本來就是任她驅使,她說什么他都是說好的。
氣得她又想踢他,但想到什么硬生生忍住了,最后只是背過身對著他。
雖然到了后半夜,她耐不住熱,最后還是面朝李進,早上醒來的時候,也是依偎在他懷里。
而李進即便是睡著了,手也攥著蒲扇。
盧閏閏一手托在臉側,盯著他瞧了好一會兒,看他即便熟睡中,手也不時會無意識的動兩下,蒲扇跟著晃動,她忍不住展顏。
好吧,她不生氣了。
她的指尖勾了勾他高挺的鼻梁,瞧得出來,頗為滿意。
李進生得還是不錯的,衛階之姿肯定稱不上,但很清雋,兼具文氣的面容與高挑堅實的身軀,正好是盧閏閏所喜歡的長相。
當初她對進士們有點偏見,卻在一見到李進的時候就動容,與他的長相符合她的心意,有很大干系。
她欣賞夠了,欲要起身。
她才剛跨過他身上呢,忽然被炙熱的手掌抓住手腕,李進不知何時睜開了眼,“等等。”
盧閏閏雖不知其意,但還是停了下來。
李進從枕下拿出一個編好的百索,他抬起她潔白的手腕,正要幫她系上。
盧閏閏驚訝不已,他竟然還準備了這個,她張嘴想問他是何時放在枕下的,卻被他食指一碰,噤了聲。
是了,系百索的時候,被系的人是不能說話的。
盧閏閏遂安靜下來,靜靜地看著他小心地幫自己系上。
瑩白的皓腕上系著五彩絲線編成的百索。
李進幫她系好后,抬眸望著她,笑著道:“盼卿安康,無病無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