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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又抬頭看向趙展銘:“屋里沒外人吧,我就讓他倆直接進去了。”
“當然沒有。”
趙展銘看向陸青禾的眼神里,滿是肯定,“讓他倆進去吧。”
陸瑤陸陽本來就不認生,陸瑤又是個潑皮性子,一路喊著‘子睿弟弟’飛奔,兩個社交悍匪轉眼就找到了人。
“青禾養(yǎng)的孩子倒是好性子。”孫菊花不冷不熱的看了眼屋里。
陸青禾笑笑:“媽您甭夸我,孩子性子都是天生的,什么樣的性子只要善良,都是好孩子,子睿也一樣。”
趙老二趙博文背著手在后面瞧著,“媽又沒說子睿性子差,你說孩子多想,嫂子,我看是你多想了吧,我們都是莊稼人,心里不藏事兒。”
趙展銘皺皺眉,“自然要多想,畢竟青禾有兩個孩子,當父母的不操心誰操心?二弟,你不用為家里生計發(fā)愁,白天干活兒還輕松,你這個當爸的當?shù)氖遣皇切拇罅它c,心寬是好,可這過日子的,也得當心留神不是?”
夜色下,院子里僅有一盞煤油燈。
趙展銘臉色已然冷了下來。
原本今天是好日子,他沒想著要給他們臉色,可如今看來,是他這幾天脾氣太好了些。
陸青禾自然也看出了趙展銘的意思,在旁邊打配合,“自然是了,往后我跟展銘成了家,得有四個孩子了,考慮多一點也正常,日子稀里糊涂的過,咋可能火紅起來。”
趙展銘側目,又看了眼陸青禾,隨后輕輕嗯了一聲。
趙博文見趙展銘的臉色冷了后,果然有些怯怕,笑了笑,“大哥說笑呢,家里事兒我肯定也操心啊。”
“是嗎?也不知道二弟今年的工分是不是跟往年一樣,還沒有咱媽-的高。”
“……”
趙博文雖然成了家,但趙家有趙展銘每個月給補貼,別看孫菊花天天哭窮,可三十塊錢足夠他們一家開銷的了,趙博文也就越來越懶散了。
“好了,天也不早了。”
趙誠實眼瞧著院子里氣氛不對,清清嗓子出來打圓場,“話說多了口不渴?白天的東西還沒收拾完的,都各自忙去,忙完休息。”
趙展銘顯然是站位新媳婦兒的,他臉色一凌,趙博文兩口子都沒了別的話,縮著脖子把兒子拎回了屋。
老三趙國棟才十七,在旁邊自己玩自己的,聽趙誠實喊,這才低頭跟著一起去刷碗了。
孫菊花臉色更差,她三兩句全被陸青禾擋回來本就夠難受的了。
結果當著新媳婦的面,趙展銘一點面子也沒給她留,她心里更是難受。
“趙誠實,你也不幫著我說說話。”
趙誠實皺皺眉,臉上溝壑越發(fā)的深了,“新日大喜,有話明兒說也不遲,你那心思我明白,但展銘是個吃軟不吃硬的,瞧他那意思,新媳婦兒在他眼里可跟從前那個不太一樣,而且那也不是個善茬,你還是悠著點的好。”
“呸,我看他是吃狐媚子的軟,然后來給咱們自家人硬的,你就護著他吧。”
“誰護著他了,說到底,我不還是為了博文跟國棟好。”
“……”
水缸旁的洗碗聲把老兩口的聲音蓋住。
另一邊,陸青禾跟著趙展銘一起熟系著趙家的環(huán)境。
“趙展銘。”
“嗯?”
“我剛才……是不是話有些直了?”
早在見父母前,趙展銘就告訴過陸青禾不需要看公婆臉色,她剛才說話這才肆無忌憚沖了點。
等見了人,陸青禾才明白過來。
就算趙展銘不說,依照她的脾氣,那些話恐怕也壓不住。
但最好還是多問一嘴,免得回頭倆人心里起疙瘩。
“直嗎?我覺得挺好。”趙展銘神色如常,并未表現(xiàn)出絲毫不舒服。
“真的?”
“我不說假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