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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青禾從地里薅了一把野芝麻包,塞給周菊香幾個,邊吃便跟了上去。
這才走到打谷場外面的小路,隔了老遠陸青禾的就瞧見了站著望風的吳有德。
杜小云不是沖著吳有德來的,吳有德心下卻明白咋回事兒,趁著沒人注意他,一瘸一拐的就扭頭往里走。
可他膝蓋跪壞了走不快,還沒走到麥秸垛,杜小云就領著一群人先一步沖了進去。
麥秸垛后面躲著的倆人正忘乎所以,動情之時,猛地前面的遮擋物就被人給掀翻在地。
馬文麗衣裳沒了一半,劉孬蛋身上的衣裳早就脫得凈光。
瞧見眼前情況,倆人眼疾手快慌忙著就要摟衣服跑路。
杜小云愣了半秒,哭喊著就沖了上去。
“劉孬蛋!!驢艸的王八羔子,他娘的姑奶奶在家給你帶孩子,你個野狗托生的出門就發情!找個窟窿就發騷的畜生玩意,今兒姑奶奶非把你的子孫包給碾碎了喂魚去!!!”
陸青禾嘴里的芝麻粒兒差點沒繃住噴出來,這語言水平,簡直比現代那些搞抽象的都厲害!
再看那倆人,眼瞧著情況不妙,馬文麗一把將劉孬蛋推了出去,自己轉頭就先往打谷場里頭的糧倉跑。
劉孬蛋光/溜/溜的,面色漲紅雙手捂住子孫袋,任由撲上來的杜小云一陣拳打腳踢外加指甲劃拉,眨眼功夫,上半身全是血印子。
杜小云娘家人也不是吃素的,追到了糧倉門口,堵著前后門不讓馬文麗出來。
“捂著干什么?這么樂意用,今兒個都讓村里人瞧瞧你咋用的,在家里支棱不起來,外面也沒見你翹的多高啊!”
“就你那小雞崽子大小的二兩肉,還不如人家兩指頭好使。”
“出來找個窟窿就鉆,這么愛咋不把人帶家里去,到了床頭喊姑奶奶一聲祖宗,姑奶奶收了你倆當孫子給姑奶奶倒尿壺!”
劉孬蛋自知理虧,一聲不吭的杵在原地,杜小云身后又有娘家人跟著,他更是躲都不敢多,被杜小云打總比被后面幾個男人打要強點不是。
接連不斷的罵聲一句句就不帶重樣的,陸青禾一邊聽一邊感慨語言藝術的魅力。
直到圍觀的人越來越多,劉隊長也聞風趕來,杜小云也不罵了,哇的一聲坐在地上抱著腳腕開始大哭。
“我的命怎么這么苦啊!!人人都說我嫁給了隊長家小兒子是命好,可誰知道這男人是個騷棒槌,床上折騰完了出門折騰,平時不吭不響的其實外面還不知道有幾個騷狐貍陪著,可憐我兒子才三歲,這以后的日子可怎么過呦!!”
劉隊長聽完臉上也是紅一陣白一陣。
他是大隊的隊長,平時很有威望,村里什么事兒都是他來說話,可輪到自己家的事兒了,要是處理不好,以后這大隊誰還能服他?
思索片刻,劉隊長冷哼一聲,上前搶過杜小云娘家人帶過來的鐵锨,揚的高高的,鉚足了勁兒砸到了劉孬蛋的后脊梁骨上。
‘咚’的一聲響,聲音響的整個打谷場都能聽見,疼的一直悶不吭聲的劉孬蛋哭嚎了一聲開始跪地求饒。
劉隊長也不慣著,紅著眼睛又狠狠打了幾下,直到劉家其他人趕過來,他才喘著粗氣停下來。
“我錯了爹,都怪我不好,我以后一定改,小云你原諒我吧我真的知道錯了。”
“再打就鬧人命了,他爹啊,犯了錯也不能這樣打!”
劉隊長哼了一聲,又看向糧倉,“那女的呢?!去拿鑰匙,給我拉出來一起受罰!除了這種事兒,家里臉面都被丟盡了!”
陸青禾冷眼看著馬文麗就要被拉出來了,左右瞧瞧卻沒見吳有德。
這事兒可不只是馬文麗的問題。
“舅媽,說起來你知道不,前幾天我在打谷場還遇到了個人,當時就覺得不對勁兒。”人群中,陸青禾故意放大了點聲音。
“咋了?還有啥事兒?”周菊香是個哪兒有熱鬧往哪兒去的主兒,一聽就來了興致,引了不少人側起了耳朵。
“哪天路過,我就聽見麥秸垛后面有怪異的聲音,還有人給她們放風哩,但當時我還忙別的事兒就沒管。”
“誰放的風?”
“誰呀?誰這么不要臉給狗男女放風。”
“就是馬文麗的男人,吳有德!”
陸青禾這么一說,很快打谷場里的人也有了響應。
“對啊,說起來我這幾天也老瞅見吳有德在門口晃悠。”
“可不嘛,他剛才還在呢。”
“他人呢?”
劉孬蛋是保安隊的,要盯著吳有德罰跪,馬文麗又是吳有德的媳婦兒。
一來二去,大家伙都猜到了什么。
不用劉隊長發話,杜小云娘家人就搶著把吳有德給拉到了打谷場跪到了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