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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大隊把寫好的白底黑字的‘罪’貼到了吳家三個人身上后,又等附近輩分年紀最長的趙太爺過來坐鎮,這才將他們直接扔到了大隊院子外面的空地上跪著。
“有目擊證人,還有牛醫生的口述,吳一倉,你還有什么要解釋的?”趙太爺路上就聽完了過程,著人扶著走過去,拎著拐棍,滿臉怒火指過去。
劉隊長:“他要能解釋早就開口了,太爺,我看直接帶著游街開批斗,送到趙家溝后面的農場住牛棚去!”
吳有德嚇得早就眼淚鼻涕流了一大把,半癱在地上泣不成聲。
跟著來的馬文麗終于繃不住了,沖出來哭喊:“我們認,我們認還不行,隊長,這事兒是我爸媽讓有德干的,隊長,趙太爺,求求你們了,馬上冬天了,進牛棚非得凍死在里面??!”
“那他推我的時候,沒想過我在河里也可能要凍死?”陸青禾瞥了眼馬文麗,“既然怕冷,我看打個申請去鎮上報公安吧?!?
陸青山人高馬大站在妹妹身邊,冷笑著點頭:“是啊,他這是預謀殺人,我親戚就有在公安的,聽說情節嚴重是要吃槍子兒的,這倒是不冷了!”
“陸青禾!”吳一倉嚇得一抖,瞪向陸青禾,“你日子是不想過了吧?家里人都被你克死你才滿意?”
“你們都要殺我了,日子還能過得下去?”陸青禾涼涼開口:“別顛倒黑白了,明明是你們不做人在先,我要是再心軟,不光是對不起自己,也對不起咱大沽村?!?
趙太爺贊許的看了眼陸青禾,“當斷就斷,丫頭,你覺得該怎么辦?”
趙太爺發話,這最終是要看陸青禾的意思了。
陸青禾接過薛蘭花給她找的毛巾擦頭發,院子里安靜下來。
糾結了一會兒,頭發也擦得差不多了,陸青禾嘆了口氣,好似惋惜,語氣卻十分強硬。
“我看……還是報公安吧!我怕他們去牛棚了,再想著害林場的人!”
聞言,吳有德顧不上父母了,蹣跚撲到了陸青禾身前,撲通跪了下來。
“嫂子,大哥不在家,這些年大房有事兒我也沒少幫忙,咱們之間也算有些情分,求你了嫂子,你放過我這一次吧,嫂子我求你了!!”
陸青山皺皺眉,一腳踢了過去,“去你娘的情分,這話也是能亂說的?要不是你們聯合欺負我妹子大家都看在眼里,都要被你含糊過去了!”
事兒鬧大了大沽村外肯定也會知道,小叔子跟親嫂子的情分,這話要任由他亂傳出去,誰知道最后是個什么樣子。
看著吳有德都爬不起來了,馬文麗哭著也跪了過來,“他說錯話了,家里我都看著呢,是嫂子這些年幫著我沒少帶孩子,嫂子,咱們到底是一家人啊,不能弄得散了架吧,你想想大哥,大哥還……”
聽到這里,錢臘梅著急又慌亂的想要說什么阻攔。
吳一倉臉色也瞬間黑沉,慌忙開口打斷了吳有德,“太爺,這事兒哪怕住牛棚我也認下了,是我一時鬼迷心竅,強迫我家老二還有臘梅跟著干的,都是我一個人的不是?!?
“對對對!”
吳有德哭著連連點頭,“我爹逼我的,我不干他就砍死我,我也是為了自保!我媽也是被逼的。”
劉隊長,“吳一倉,你糊涂啊,你就為了那一百塊錢?”
“……隊長,你也說了我糊涂,我這輩子窮怕了,早些年差點沒餓死,最舍不得的就是錢,陸青禾是我兒媳婦不假,可到底外姓,我還是沒把她當自家人,她突然說要錢,我這實在心里難受,這才想了這主意。”
“你這老棺材瓤子,也不怕報應不爽閻王收了你!”
“呸!死了狗都得刨他墳頭!”
吳有德跟馬文麗哭聲此起彼伏,錢臘梅也無奈低下頭,吳一倉咬咬后槽牙,忍著又看向陸青禾。
“青禾,我老頭子對不住你了,你就看在興亮的面子上,別讓村里報公安了!”
“妹子,你說。”
“青禾丫頭,你來決定!”
陸青禾左右看了看,緩緩站起身,先走到趙老太爺跟劉隊長孟村長面前道了謝,這才看向周圍的大伙兒。
“咱村人這些年都看著,今天是吳家不做人在先,如果不報警的話,我只有一個要求。”
“青禾,你干什么盡管說。”
“就是,我們都是見證人,讓老太爺給你做主!”
陸青禾:“除了村里懲治以外,我要求跟吳家分家,財產上從公中直接劃出來,離婚后兩個孩子跟著我改姓,往后我們跟吳家一刀兩斷,再沒有半毛錢的關系!”
分家是為了分家產,改姓是為了改戶籍。
這年頭其實沒戶口本,一個村的人都記在那一兩本族譜上,可村里人就認這個。
斷了關系,以后就算她出不去,哪怕吳興亮回來,除非強行把孩子偷走,不然她也能靠著這點喊村里人幫她護住兩個孩子。
趙老太爺點點頭,又問:“這個事兒上青禾丫頭有要求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