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深處見月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不過這不是阮榮安今日來的主要目標,和劉氏就妾室的事情三言兩語定下,她口中一轉說,“大夫說了,我的身子得好好養著,天兒這樣熱,連冰都不能多用,實在是難熬的緊。”
定下了妾室,劉氏便覺得孫子已經近在眼前了。這會兒正是開懷的時候,見著阮榮安有話要說,給足了耐心含笑聽她說下去。
“我就想著,去山里的園子里住上一段時間,也算避暑了。母親可有什么要叮囑的?”阮榮安問。
這哪里是問詢意思,分明是通知。
劉氏心里暗暗有些不悅,往常阮榮安雖然有些不遜,但待她這個婆母倒也還算恭敬,但這次醒來短短幾次相處,她總覺得不似從前了,這次言語更是明顯。
只是心中思量,阮榮安若是離開侯府,自家兒子見不到人,說不定就能看到新人了,這倒是一件好事。
如此想來,劉氏雖然不喜,但還是好聲好氣的應下了。
“你的身子要緊,這次實在是兇險,是該好好養養。安心的去就是了,你素來聽話懂事,為娘很是放心,沒什么要叮囑的。”
得了這句話,阮榮安就滿意了,她也懶得再繼續寒暄下去,幾句話后就干脆利落的告了辭,帶著劉氏準備的兩個妾室回了凝輝院。
看著她的背影遠去,劉氏低頭喝了口茶,眼帶些許不屑和輕視。
在她看來,這些滿心情情愛愛,沒了就不管不顧的人,實在是太傻了。情愛哪有到手的權力和地位更重要,她這一去,幾乎是將重光拱手相讓于妾室,若是妾室有孕,再長大成人,這廣平侯府,哪還有她的位置。
蠢啊。
兩個妾室,一美艷,一清麗,各有千秋。
阮榮安打量了一眼,問過兩人是否心甘情愿,得了肯定的答案,就命人將她們帶下去安頓,當天下午就擺了酒,正式收做妾室。
當天晚上宋遂辰回來,阮榮安就命人帶出來讓他見了見。
宋遂辰早就收到了消息,氣怒之余,直接忽視。
他打定了主意要和阮榮安糾纏下去,晚上任阮榮安如何冷臉都沒走,直到阮榮安幾乎要動手了,才起身離開。
“晦氣!”
阮榮安萬分嫌棄,之前還要點臉,現在說破了,竟連臉都不要了。
好在,阮榮安出行的事情早就準備的差不多了。
第二日宋遂辰前腳上朝,她后腳就上了車,往城外而去。
這一下子打的吳氏都措手不及,這才從劉氏口中知道了阮榮安的事情。
她撇了眼,眼中冷色一閃而逝,咽下了口中的氣。
罷了,出去就出去吧。
再找個機會就是。
之前那樣一場大病竟然也能痊愈,阮榮安倒是好運氣,實在是可惜了。
早知她醒來后會和重光鬧得這么僵,她還不如……
阮榮安在京都外有好幾個莊子,有伯府陪嫁的莊子,還有她母親嫁妝留下的,這些年她也置辦了幾個。
這次她要去的,就是之前她置辦的一個。
依山靠水,附近有一大片荷塘,這個天氣,滿塘的荷花開得正絢爛。
那莊子沿著兩山之間的溪谷建成,其間亭臺樓閣,循著原有的景致依山傍水造了景致出來,分外精巧別致,卻又不失富麗華美。
最要緊的事,這里緊挨著皇家行宮,附近又有著不少宗室重臣置辦的別院。夏日里不少人來此避暑,熱鬧是少不了的。
這樣的別院并不好找,很少有人出手,說來也是巧了,她命人找的時候恰巧一位閣老獲罪免官,這個莊子要出手,她當即就毫不猶豫拿下了。
不過,世界上哪里有那么巧的事。
簾子掀開,阮榮安看著山下大片荷塘,綠色的荷葉,粉色的荷花,驟然撞入眼底,她深深呼吸,只覺口鼻中都是林間清新的草木氣息。
她舒心的笑了。
從這個方向看,遙遙可見行宮一角,恢弘莊嚴,富麗堂皇。先帝在時,最喜歡這個行宮,幾乎每年夏日都會來此避暑,但當今更喜歡皇宮,很少出來。
這座行宮依舊華美,但似乎多了些寂寥。
不過,這里依然是皇室宗親還有勛貴重臣們最喜歡的避暑之地。
別的不說,永樂長公主一入夏就帶著人來了這里,這位長輩是她娘的舊友,前段時間她病重還特意派了女官去看她,后來更是幾次給她致信,關心她的身體。
片刻之后,阮榮安將目光落向自家莊子側上方。
那里林木掩映之中,有一個莊子,隱約可見大片的盛開的火紅色薔薇花,攀爬藤蔓,結成了一面花墻。
那是公冶家的別院。
阮榮安至今還記得那日在別院處看到公冶皓時的種種。
她本是好奇那墻繁花是何等模樣,便循了小徑去找,然后就在滿目的火紅中,看到了一身白衣,揚首觀花的公冶皓。
滿墻繁花那蓬勃欲出的生命力和一身病弱幾如欲碎美玉般的男人形成鮮明的對比。
生與死在這個畫面中模糊了邊界,美的驚心動魄。
那不是阮榮安第一次看到公冶皓,她見到過他叱咤風云的威勢赫赫,也見過他云淡風輕的灑然自若,甚至還見過他病倒時萎靡在地的狼狽。
卻都不及那一次來的動人心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