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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板微微一笑,回道:“當然?!?
傅筠伸手拽住女帝手腕,拉著她走到老板跟前:“那你能不能幫忙把她的膚色擦黑一點?”
“???”老板瞪大眼睛,徹底傻眼了:“你讓我幫這位小公子梳妝?”
傅筠道:“是啊!她長得太顯眼了,你幫忙用脂粉壓壓。”
老板詫異地盯著傅筠看了片刻,有些為難:“這不合適吧?”
傅筠知道她應該是誤會自己犯了什么事,所以才要喬裝打扮。
“你別多想,我們被祖母禁足了一個月,實在受不了了,就從家里偷偷跑了出來,想在外面痛痛快快的玩一天,再悄悄返回去?!?
老板抬眸看向芷蘭,顯然還是游移不定。
傅筠壓低嗓音,溫聲道:“大姐,你人美心善,麻煩幫個忙吧!”
“好吧!”老板哪里受得住傅筠用這么溫和的語氣請求,立馬妥協了:“稍等,我去拿?!?
她快步走到柜臺那里,拿出梳妝用的工具,轉身準備返回。
“有勞再拿一下照子,我自己來便可?!?
女帝淡聲說了一句。
“哦,好的?!崩习迓勓跃故撬闪艘豢跉猓s緊又去柜臺的抽屜里翻找,拿出一面小銅鏡。
她將東西遞了過來:“給,需要頭飾的話盡管提?!?
女帝點了點頭,接過她手里的東西,一手舉著銅鏡,一手嫻熟地操作起來。
傅筠不免有些意外,作為一國之君,梳妝打扮竟然這么熟練。
等到女帝化完妝,面向傅筠的時候,著實讓他吃了一驚,膚色擦黑了幾個度,神采飛揚的眉眼往下壓了壓之后,原本極為亮眼的五官,瞬間黯然失色了不少,當真有點鬼斧神工的意思。
傅筠頓感一陣佩服:“你這手藝相當的厲害?!?
女帝勾了勾唇角,語氣輕松卻又透著不容置疑之意:“你五官也得壓一下?!?
傅筠對此沒意見,只是有些為難地指了指水粉盒:“我不會用這玩意兒?!?
女帝難免有些詫異:“你未曾自己動手過?”
傅筠不可思議道:“我一個大男人又不用化妝,動什么手?”
女帝一時無言,深吸了一口氣,幽幽說道:“那你可真是天生麗質。”
傅筠沒去糾結女帝話中之意,只說道:“要不你幫我弄一下吧?”
女帝神情一滯,以為自己聽錯了:“你確定?”
傅筠堅持道:“確定以及肯定,你不幫我的話,我可搞不定。不然,就讓老板隨便幫我弄一下好了。”
“啊?”老板瞳孔一震,心臟兩次遭到沖擊,完全接受不來。
女帝卻冷然道:“我來。”
“行?!备刁拮匀桓M蹃恚吘购屠习暹€不熟,他道:“那你隨便搞搞?!?
女帝神色莫辨,望著眼前這張清新俊逸,眉眼精致到極致的少年,對自己露出極為信任的表情,心中隱隱劃過一絲異樣,仿佛是千年不動的古井被人投下了一顆小石子,泛起一絲漣漪。
她心里不免有些驚奇:“這蘇家小公子,究竟懂不懂女子為男子描眉梳妝背后的含義?還是故意在自己面前裝作不涉世事?”
可要說蓄意勾引,也不見他臉上露出絲毫羞澀之意,反而神色坦然自若,一副坦坦蕩蕩的模樣,顯然并不在乎女子是否與他肌膚相碰。
結合他敢在光天化日之下牽著自己走動,想必那蘇家家主并未教過他出門在外,男女授受不親,不可距離太近,亦不可做出親密舉動,更不可讓女子替他描眉梳妝。
通常男子只可在成婚后,由妻主替他描眉梳妝,寓意夫妻之間舉案齊眉,琴瑟和鳴。
連如此重要之事也不曾有人教導于他,想必蘇公子在蘇家極不受寵的傳言是真的,并不是空穴來風。
這也說明他對男女禮節之事是真不懂,而不是假意不知。
難怪他想法比一般人另類,行事風格也較為怪異,令人捉摸不透。
想來是因為無人教他規矩,在這種任其自生自滅環境下長大,性子自然就養野了。
思及此,女帝在心里暗暗嘆了口氣,向前走了兩步,靜靜凝視傅筠片刻,目光沿著他的五官淺淺描繪了一遍,而后才拿起粉絮提醒道:“閉眼?!?
“哦?!备刁蘖ⅠR閉上眼睛。
感覺綿軟清涼的東西在自己臉頰上滑動,鼻尖傳來女帝清淺的呼吸氣息,帶著一股淺淡的清香味。
味道清新而雅致,透著一絲清幽的冷香,很好聞,有點像白蘭的清香味。
這種香而不膩的淺香,仿佛為芷蘭貼身打造的,沁人心脾,令人深陷其中。
傅筠一時間有些暈眩,正打算晃晃腦袋清醒一下的時候,芷蘭清潤婉轉的嗓音響起:“可以了?!?
直到芷蘭退后兩步,拉開兩人之間的距離,傅筠鼻尖的清香才逐漸淡去,暈眩感頃刻間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