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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將軍掃視了一圈,眉目舒展,笑著解釋:“因為你要來,擔心她們無意間冒犯到你,我便讓她們歇息半日,下午再訓練。”
可以很明顯的感覺得到,錢將軍到了演武場,整個人立馬就不一樣了,眉宇間都透著不一樣的神采。
傅筠扯了扯嘴角,勾起一抹輕微的弧度,笑得有些勉強:“這樣豈不是影響了她們正常訓練?”
錢將軍擺了擺手,不甚在意道:“不必憂慮,我這么做也不全是為了你,這些兵痞子們平日里高強度的訓練其實也是極為艱辛的,偶爾讓她們偷個懶,也是另一種放松方式。”
傅筠暗暗松了一口氣,已然明白了錢將軍的意思。
每天重復日復一日年復一年的訓練,自然是枯燥乏味的,因此對于士兵來說,除了不斷讓自己變強,早些上戰(zhàn)場保家衛(wèi)國,似乎就沒有其他期待了。
而真正獲得行動自由的那一天,就是上戰(zhàn)場的那一日。
可殘酷的戰(zhàn)爭里向來死傷慘重,誰又能保證,上了戰(zhàn)場就能大殺四方,戰(zhàn)無不勝呢?
不是每個人都能運氣那么好,能從戰(zhàn)場上活下來,再獲得榮耀功勛的。
唯一的辦法就是停止打仗,各國井水不犯河水就好了。
可這在古代,基本是不可能的事情。
傅筠突然想到,如果能弄一些彈藥火炮出來,一場戰(zhàn)爭震懾住其他國家,是不是就可以減少打仗的次數(shù)?
“蘇公子?”
眼前有什么東西在晃動,傅筠從飄渺的思緒中回過神,就見錢將軍離自己很近,目光疑惑地看著自己。
傅筠退后兩步,拉開了些許距離:“怎么?”
錢將軍道:“你方才在想什么?我喊你兩次,你都沒反應。”
傅筠搖了搖頭,目光看向遠方:“沒事,就是在想場地的事。”
他說著,很自然地轉移了話題:“你昨天說的空閑場地在哪里來著?”
錢將軍沒有深究,見傅筠似乎只對場地感興趣,便也放棄了帶他參觀的打算,抬手指了指西邊方向:“在那邊,我?guī)氵^去。”
傅筠頓時來了興趣:“好的,請帶路。”
錢將軍領著傅筠一路沿著演武場前進,走了將近半個時辰,才在演武場的盡頭處停了下來。
這是靠近演武場邊緣的一處大空地,周圍不再是平地,而是綿延起伏的山脈。
站在這里四處觀望的時候,有種與其他地方隔絕開來的感覺,仿佛形成了一種保護圈,看不到其他區(qū)域,其他位置也看不到這里。
兩邊的兵器架比其他區(qū)域破舊了許多,不少地方已經(jīng)生銹,看來的確是廢棄不用了的場地。
不得不說,這個場地簡直是為了這個國家的男人量身定制,太適合用來鍛煉身體,訓練那些手無縛雞之力的白斬雞了。
錢將軍見傅筠一直都在打量著四周,卻不置一詞,一時有些拿不定他的想法,忍不住問道:“如何?此地你可滿意?”
傅筠收回視線,露出一個滿意的笑容:“很不錯,特別符合我心里的設想。”
錢將軍放心了:“如此甚好,可還有其他疑問?”
傅筠道:“除了從正門進來,這里有沒有其他入口,盡量不會打擾你們訓練的那種。”
錢將軍微微一愣,而后露出了然之色,似乎明白了什么,神色鄭重了幾分:“我知你心中顧忌,你大可放心,我不會讓士兵們,來此處驚擾諸位小郎君。”
傅筠一時無言,心想:“這誤會可大了,我并不是這個意思。只是覺得士兵訓練基地是紀律比較嚴格的地方,不相關人員來回走動,多少影響軍中氛圍。”
不過,他也沒急著解釋,就算是將錯就錯,影響也不大,反正重要的是結果。
于是,他又追問了一句:“那有其他出入口嗎?”
錢將軍見他如此堅持,暗自琢磨片刻,便也猜到他是擔心那些男子很少出門,若是看到這么多女兵,必然是羞澀不已,又怎會安心訓練。
思及此,她回答:“自然是有的。”
說著她看了傅筠一眼:“跟我來。”
傅筠跟著錢將軍朝著最邊緣的一處角落走去,直到差不多走出了這片x舊場地,錢將軍才指著一處不顯眼的雜亂草叢開口:“撩開這些雜草便可出去,往前行走兩里地,便可回到大路。”
傅筠看著足足有一米多高的草叢,向前走了幾步,抬手就想掀開來看看。
錢將軍伸手擋在傅筠面前:“我來。”
沒等傅筠反應,她拔出腰間長劍,隨手甩了幾個劍花,這片雜草瞬間像兩旁飄散開去,眼前出現(xiàn)了一條通往遠方的彎曲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