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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也不等傅筠回應,隨手將托盤放在一邊,伸手扶著他慢慢起來,倚靠著床頭坐定。
傅筠詫異地看了她一眼,多少有點奇怪,莫非蘇芒沒有蘇紫性格那么惡劣?
蘇芒端起碗遞到傅筠面前,目光落在傅筠蒼白無瑕的臉上,眸底情緒不明。
傅筠這會已經看出蘇芒應該是心里有事,但他并不感興趣,接過碗后仰頭一口氣把藥喝光。
中藥雖然很苦,但是勉強還能接受。
畢竟有了溫熱的液體滑過喉嚨,恰好緩解了喉部的干澀感,猶如久逢甘露的枯田頃刻間灌溉上了水,有種活過來的感覺。
他稍微緩了片刻,將碗遞回給蘇芒,準備躺回去繼續修身養息。
蘇芒接回藥碗后卻沒有端著托盤離開,而是站在床前沒動。
傅筠一邊挪動身體,一邊抬眸看向蘇芒,本來打算提醒她休息的時候他不喜歡房間站著人,卻見她神色晦暗,目光飄忽不定,表情似乎有些焦慮。
發現傅筠在打量她,蘇芒立刻垂下眼簾,迅速將碗放在托盤上,轉身端到桌上放下。
隨后便佇立在桌旁許久不動,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傅筠知道名為蘇芒的女人不愛x說話,也就由她去了。
他試著慢慢躺回床上卻牽扯到了傷口,傳來清晰的刺疼感,看來這傷比自己想象的要嚴重一些。
深吸了一口氣,緩過勁之后,他摸了摸被劍刺過的地方,傷口有被細致包扎過,恢復起來應該不會太慢。
不過以現在這具身體的虛弱程度,肯定不能大幅度動作,不然傷口會分分鐘裂開。
傅筠還在查看自己的傷勢,蘇芒突然出聲:“小郎君。”
傅筠手中動作一頓,抬眸看向站在桌旁的蘇芒,開門見山:“你有什么事情就直說。”
蘇芒靜默片刻后轉過身來,目光落在傅筠臉上,眼神頗為奇怪,雖不至于仇視,但也算不上友善。
“前日你擅自離府,家主昨夜辦完事回來,知曉此事后大發雷霆,蘇紫因看管不利而受罰。”
“哦?”傅筠有些意外蘇芒竟然跟自己說起這件事,畢竟蘇家上下所有人都不待見蘇家庶子,又怎么會找他聊天,八成是有求于人了。
“能不能……請你……”蘇芒欲言又止,神情窘迫。
果然如他所料,蘇芒這是想找他幫忙,又拉不下臉面,于是憋了個大紅臉。
“所以,你想讓我幫忙求情?”傅筠再次緩緩坐起,倚靠著床頭,也不跟蘇芒磨嘰,直奔主題。
蘇芒低著頭,似乎不好意思直視傅筠的目光,手指不停的絞著袖口,深吸了一口氣后才弱聲回應:“是!家主下達了命令,蘇紫若是不能說服你心甘情愿嫁入將軍府,那她就會被逐出蘇家。”
“嗯?”傅筠有些不解:“我是不是心甘情愿,和蘇紫有什么關系?”
“因為你從未忤逆過家主,更別提敢半夜出逃,這是至今為止第一回。家主認為必然是蘇紫教唆你拒婚,再幫助你逃離蘇宅。”
“不是,這都什么亂七八糟的?”傅筠下意識反駁:“這是我個人決定,與任何人無關。”
【就是!竟然會有人質疑傅總的決策能力,簡直是豈有此理。】
小巴憤憤不平的插了一句。
傅筠感到有些好笑:“馬后炮也是你們的強項?”
【……】
蘇芒神情變得有些激動:“可家主不這么認為,她覺得你之前明明尋死覓活都要嫁給錢將軍,卻突然死都不愿嫁,那必定是蘇紫從中作梗導致。”
傅筠真是無語了:“這是什么邏輯?蘇紫還能上天入地不成?我的選擇又豈是她能左右的?”
這蘇家家主怕是在找替罪羊吧?那什么錢將軍萬一怪罪下來,就把蘇紫拉出去擋槍。
【這只是其中之一而已,還有另一個原因,那就是她把蘇紫當成出氣筒,因為你脫離了她的控制,這讓她感到非常憤怒,但是現階段又不能得罪你,畢竟你是未來的將軍夫郎。】
小巴煞有介事的補充。
傅筠:“……”這么說,好像也沒毛病。
先前只想著離開蘇宅,確實沒有去考慮蘇芒和蘇紫的處境,哪怕她倆再強悍,終究只是蘇家的下人,受到牽連也在所難免。
雖然她們不是什么良善之輩,但也算不上大奸大惡之徒,除了對自己態度惡劣一些,也沒造成實質性的傷害。
再者事情是因自己而起,一個大男人讓女人替自己受罰,算個什么事?這種事絕對不允許在自己身上發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