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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甚至懷疑這是否科學。
巴斯酒店并非處在特別繁華的商業圈中,周圍只有兩個大型購物中心、一個游樂園,沒有那些雜七雜八的小店鋪街,看上去整潔而規整。不過,街道四周開來往往的行人與車輛仍是絡繹不絕的,不少出租車在酒店門口停下,拎著大大小小行李箱的旅客帶著滿臉驚艷,在行李生的引領下踏入酒店,開啟一段難忘的高雅的經歷。
我是個擅長觀察的人,注意到那些接連不斷涌入的賓客,并非全是衣著光鮮的有錢人,或者舉止雍容的貴族階層,更多的是各色風塵仆仆的普通人,因此我推斷,這里大概對標國內的五星酒店,并非我之前所設想的什么神秘而高大上的某某組織據點。
我稍稍舒了口氣,拉了拉駝色毛絨夾克的前襟,穿過馬路,朝著酒店大門走去。
我只挎了個與夾克同色的帆布質地單肩包,上面用白色線條勾勒著手捧銅鑼燒的哆啦a夢。衣柜里有一層專門堆放各種閃瞎我眼的高檔坤包,每一只都像紅毯明星手中優雅握住的那種,我無法想象這種包有何實際用途,裝個手機都困難,更別提那個牛皮紙袋了。找了許久,才在一個不起眼的角落發現這個很新的可愛包包,雖非皮質,但摸上去也知價格不菲。
有錢真好。
話說以前的我都會像個女明星一樣,“挽著”那種包款款而行嗎?我試著拐了拐手腕,發現關節僵硬,動作好似搔癢癢的大猩猩,趕緊作罷。
我來到酒店大門口,因為沒拿著行李,便也沒有人特意招呼。剛要進門,一個小小的手拉住了我的上衣下擺。
“姐姐,您要買一束玫瑰嗎?”一個小女孩怯怯的聲音,從我后腰附近漂浮上來。我驚訝地回過頭,看見現代裝束的阿加莎,捧著一大籃子用玻璃紙裝好的玫瑰花,仰頭看著我,目光充滿祈求。
“阿……啊,我不太需要用到花——”我狠不下心拒絕,她看上去很疲憊,臉色灰白,衣著單薄,在初春的夜風中凍得嘴唇發青,“嗯,那給我來兩只紅玫瑰吧,哦,再來一支白玫瑰,嗯嗯,不用找了,剩下的錢你留著吃點好的去吧。”
我知道這里似乎只是一個虛構的空間,但看見熟悉的人如此可憐巴巴的,我也不忍心無動于衷,在她欣喜地把三束花包好遞給我時,毫不猶豫地掏出了一張百元大鈔。
她有些不好意思地猶豫著,我擺擺手,轉身踏入自動門。本想把這個姿態演繹得酷帥一點,卻因為走得太急,進門后裙角被自動門夾住了。
我一邊咒罵這該死的門,一邊試圖抽出裙角。可這門似乎匹配不上這個高端的酒店,完全沒有反應,就像一只死死咬住魚餌的笨魚。
一個高挑的影子從后面罩住我。
“需要幫忙嗎?”傳來一個略顯沙啞的女性嗓音。
我一扭頭,看見那是個穿著藏藍色正裝的高個女人,黑色長發一絲不茍地盤在腦后,雄壯的胸部將上衣撐出一個壯觀的弧度,齊膝的棉質西裝裙下是一截包裹在肉色絲襪中的修長小腿,完美的比例堪比維秘超模。
她容貌端莊,卻氣勢十足,愣是把西裝穿出了軍裝的氣場。我紅著臉點點頭,只見她上前一步,兩手猛然地將自動門扒開一條縫,我的裙角立刻軟塌塌地垂墜而下。她松開手,門再度合上。
“抱歉,給您帶來了不好的體驗。剛剛門出了些故障,維修工人正在趕來的路上。稍后就會修好的。”她用公事公辦的口吻說,然后沖我一點頭,轉身朝著電梯門走去。
我望著那個充滿力量感的背影,心想女人果然還是線條最重要啊。
她在等電梯,我本想再看兩眼她的背影,卻被視線前方金碧輝煌的前廳震驚了。
在外面看,酒店巍峨、嚴肅,可里面卻十分閃耀,以金、白兩色為主色調,點綴著一些金紅、米白之類的裝飾。前廳堂皇高聳的天花板下,佇立著數根堅固的雕花圓柱,使這里看上去有種古羅馬宮廷般的高級感。
我猶如初入大觀園的劉姥姥,瞠目結舌地呆立了好一會兒。
前廳正中央靠里的位置,有一張足有四五米長的工作臺,后面有兩男兩女在忙碌著,他們也穿著正裝,不過顏色略活潑些,接近天藍。想必那就是登記入住的地方吧,我看見好幾個拖著行李的人在排隊。
七八個穿同樣款式襯衫,胸口別著企業徽章的年輕男人晃晃悠悠從我面前走過,走在最后的一個人顯然喝太多了,被同伴駕著,嘴里嘟嘟囔囔地說著什么醉話。
我猜他們是某個會務組的成員。很多酒店都以承接大型會議或者培訓賺錢,這里肯定也不意外,這年頭業務多元化是大趨勢,老舊的方式根本無法維持巨大的開支。
這些接地氣的人的出現,讓我緩解了部分緊張。方才出租車司機欲言又止的樣子加重了我的惶惑,現在看來,這里也不過是很正常的生意場所,哈迪斯約在這里見我,估計不會是要殺人拋尸之類的……
我抿了抿嘴,也朝著電梯走去。那個女人早就不見了,我走到她站立過的地方,按下電梯。
又一群人魚貫而入,這波女性居多,身著灰色職業套裝,手提筆記本,氣質嚴謹,大概是會計師事務所或者什么項目組的員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