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亞蕾克一踏入螃蟹的宮殿就低著頭目不斜視,她才不要好奇這個頑劣的家伙住在什么地方呢。
仿佛盲人般走了好幾分鐘,螃蟹突然止步,她差點撞到他的后背。
螃蟹轉過身,用食指給了她一個腦瓜崩。
“好疼!”亞蕾克捂住腦門,“你要干嘛?”
馬尼戈特指了指前面一道門,“進去。”
亞蕾克驚恐地望著那個看上去十分奢華、雕刻繁復的門:“那里是什么地方?為、為什么要我進去?我們不是著急去教皇那里嗎?”
“那是我的臥室。”螃蟹輕松地只回答了這個問題。
亞蕾克連忙往后退了好幾步。他把她帶進臥室,是想做什么……
“你你你……你要干什么?為什么要讓我進你的臥室,你、你……前面可是有兩個人知道你把我帶進來了,你別想為非作歹……”
亞蕾克在心里計算,如果她往前跑,幾秒鐘后會被擒住。答案很簡單,光速被擒。
“趕緊進去吧。放心,我對你那貧瘠的身材一點也不感興趣。”說罷,一把將亞蕾克推進了門里。
第10章 療傷
亞蕾克搞不明白,這只螃蟹為什么對她這么粗暴。從開始到現在,不是摔她就是推她,明明在漫畫里對女性很有分寸的,難道她在他心里,和那個蒼蠅人妖被歸于同一類目,值得同樣的待遇?
這回她倒是沒撲通一下親吻大地,只打了個趔趄,就被身后的螃蟹抓住胳膊肘拽回了原位。
亞蕾克在心里翻了個白眼,掙脫開他的大鉗子,然而眼前的景致卻讓她有幾分驚訝。
房間倒是挺大,但也很樸素。一張硬邦邦的石板床,兩個半人高的柜子,一個在床頭、一個在門口,一張很長的木頭桌擺在靠里的墻邊,配有兩把木頭椅。還有一張小點兒的木桌擠在門口的柜子左側,上面有一大盆新鮮的水果,還有幾只碟子,其中一只碟子上還粘著凝固了的水果汁。
不過整個房間倒是蠻干凈整潔的(可能因為東西實在少),被子也疊得方方正正。
螃蟹用手指懟了懟她的后腰,讓她往床那邊走。亞蕾克漲紅著臉,鼓著腮幫子瞪著他。
見她一副羞憤的表情,馬尼戈特撇撇嘴,大步從她身邊走過,在床頭那只矮柜前蹲下,拽開柜門翻找起來。
不一會他就劃拉出來一大把瓶瓶罐罐,從其中挑揀出裝有棕黑色粘稠膏狀物的一罐,把其他的重新塞到柜子里,又從某個夾縫中抽出一卷粗糙的紗布和一塊湯勺般大小的竹板。
他站起身,看了亞蕾克一眼,又朝床邊努了努嘴。
“過來吧。”
亞蕾克似乎猜到他要干什么,有點不知所措,又有點猝不及防的感動,甚至還有點害怕被捉弄。
但她還是老老實實走過去,像個小學生一樣聽話地坐在床邊。
螃蟹再一次蹲下去,看了看她腫得老高的右腳踝:“還真挺嚴重,你也真能忍啊。”
亞蕾克咬了咬嘴唇,不吭聲。她是真的不知道要如何面對這種奇怪的局面,這只螃蟹到底是對她好呢,還是別有用心呢?她完全摸不清。
馬尼戈特打開罐子,一股濃重的中藥味撲面襲來,這個味道讓亞蕾克想到了原來的世界。他用竹板刮了一大塊藥膏,輕輕抓起亞蕾克的右腳放在自己的膝蓋上,熟練地將藥膏在紅腫處抹勻,最后纏上紗布。
亞蕾克心情復雜地看著他藍色的后腦勺,幾度欲言又止。她希望他最好永遠不要抬起頭——因為她不知道要拿什么表情面對。
“這是童虎從老家帶來的專治跌打損傷的藥,特別好用,好像叫‘中藥’吧?你看樣子也有東方血統,是從東方來的嗎?”馬尼戈特一邊系繃帶,一邊找著話,他也察覺到了空氣中的尷尬與糾結。
原來是童虎帶來的,難怪味道這么像云南白藥加龜苓膏。亞蕾克“哦”了一聲,說她是跟著一個西方商人來到希臘的,結果遇到海難,那個商人死了,而她奇跡般地被路過的商船救了。
這當然是胡編的。
“好了,搞定。”馬尼戈特放下她的腳,把罐子隨意放在柜子上,站起身來“這回不會疼了。以前我們訓練受傷、疼痛難忍時就用這個,效果立竿見影。”
他這樣一說,亞蕾克就心軟了。一想到他從一只小螃蟹,跌打滾爬、傷痕累累地成長為獨當一面的黃金圣斗士,心就隱隱酸痛,同為水相星座,她也是個感情充沛、共情能力強的人。
“謝、謝了。”她小聲說,音頻比蝴蝶振翅高不了多少。
“走吧,這回就別磨蹭了,快步前進。”馬尼戈特甩了甩披風,不知是不是錯覺,亞蕾克覺得他特意別過半張臉,不讓她看清自己的表情。
很快,兩人穿過了巨蟹宮。
獅子宮里,小獅子正裝模作樣地盤著腿打坐。看見他們,立刻兩眼放光,蹦了起來。他給亞蕾克的感覺就像全身都裝了彈簧,四處蹦跶。
沒有女人會不覺得他可愛,沒有女人會不想把他摁在懷里擼頭發。